第2章

物彻底失去了温度，凝结成一幅丑陋的静物画。我知道，我的“同意”，不是故事的开始，而是他们剧本里早已写好的转折。而我的剧本，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配型结果出来得快得惊人，简直像早已准备好的标准答案。“高度吻合，非常适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我被“紧急”安排住进了林氏集团控股的私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美其名曰“术前调养和观察”。
房间很大，视野开阔，却像个精致的笼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家具混合的味道，并不好闻。当晚，我躺在过分柔软的病床上，闭着眼，听着门外走廊偶尔传来的、被地毯吸收得模糊不清的脚步声。深夜，那脚步声停在门外不远处。
门开了一条缝，是护士查房？不，脚步很沉。我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眼皮下的眼球没有转动。
一个压低的声音，透过门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是林国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对，剂量要精确……不能让她在手术中途醒来闹事……嗯，明白，**监护那边……你处理好。”
声音远去了，脚步声也消失了。走廊恢复死寂。我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像无数冰冷的眼睛。我抬手，摸了摸自己左侧肋骨下方的位置，那里皮肤完好，即将被切开。然后，我蜷起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清晰而锐利，让我保持绝对的清醒。
2 病房暗战汤中玄机
VIP病房的窗户被调成了无法完全打开的状态，只留下一道窄缝，输送着经过过滤的、毫无生气的新风。我被“建议”卧床休息，除了去卫生间，一切活动都在护士和“家人”的视线内。所谓的“陪伴”，是王雅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空洞；是林景明带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像在倒计时；是苏晴送来插好的鲜花，说着“要心情好才恢复得快”之类的漂亮话，手指却总是不自觉地检查花瓶边缘，检查床头柜抽屉的缝隙。
第三天下午，林婉婉来了。
她穿着香槟色的真丝家居服，外面松松套着同系列的睡袍，长发蓬松地挽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脸上化了心机的裸妆，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一个佣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敦实的红木食盒。
“姐姐，”她声音柔柔的，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才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亲自盯着炖了四个小时的汤，加了最好的花胶和参，很补元气。”她示意佣人把汤盅放在床头柜上，挥手让人离开。
王雅琴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婉婉你自己身体还没好，怎么还操心这个……”
“妈，我没事。”林婉婉打断她，走到我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更清晰了，混着汤的腻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她打开汤盅的盖子，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姐姐，你要多喝点。以后……我们就是真正血脉相连了。”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眼睛看着我，里面有种奇异的光彩，混合着得意、怜悯，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炫耀。
我垂下眼，顺从地张开嘴，让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味道很浓，很腥。
“对了，”她仿佛忽然想起，语气轻快起来，“爸妈前几天给我订了一套珠宝，梵克雅宝的，说是庆祝我即将康复。其实我不太喜欢那个设计，太浮夸了。等你‘好’了，我送你呀，姐姐。”她特意加重了“好”字，尾音微微上扬，“你以前……大概也没机会戴这么好的东西吧？”
王雅琴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婉婉一直想着你呢。”
我扯动嘴角，做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低哑：“谢谢……婉婉。”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又劝我喝了几口，才把勺子放回盅里。“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她站起身，睡袍的腰带随着动作松开了一些。她没有立刻系上，而是转身走向沙发，去拿自己随手放在那儿的羊绒披肩。
就在她背对我的那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