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这场看似清贫却恩爱的婚姻……都和沈惊澜有关？
树下的低语还在继续，模糊不清，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我这几天勉强维持的浑噩。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
4 旧香囊暗藏兰草秘
回到沈府那偌大冰冷的宅院，那声“为了惊澜”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撞得颅骨生疼。沈惊澜，我妹妹，顾寒……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那晚他梦中温柔的“阿晚”，真的是我妹妹苏晚？
我开始留心。沈惊澜的书房是禁地，除了固定洒扫的老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我借着送参汤的名义，在门口被面无表情的侍卫拦下。参汤原样端回，我指尖掐着托盘边缘，掐得生疼。
我转而利用少***身份，去查阅一些无关紧要的旧年账本、人情往来的记录。管事嬷嬷眼神狐疑，但终究没敢阻拦。我在故纸堆里翻找，手指被灰尘染黑，心也一点点往下沉。没有，什么都没有。关于沈惊澜的过去，尤其是他“病倒”前几年的事，被抹得干干净净。
直到那天下午，沈惊澜外出。我路过书房外回廊，看见负责书房洒扫的刘妈正端着一盆水出来。我停下，状似随意地问起书房里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要不要换掉。
刘妈是个话多的老人，擦了擦手，叹气道：“可不是，少爷以前最爱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尤其宝贝一个旧香囊，就挂在书房多宝阁最里头那个小抽屉的把手上，谁都不让碰。唉，自打几年前落了难，被个姑娘救了回来，性子就大变了……”
香囊？姑娘？
我心里猛地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又闲扯几句，转身离开时，手心全是汗。
机会来得突然。几日后，沈惊澜被老夫人叫去说话。我溜进书房，心跳如擂鼓。多宝阁最里层那个小抽屉……我拉开，果然，一个褪了色的锦缎香囊挂在那里，绣工稚嫩，针脚甚至有些歪斜，绣的是一丛兰草，旁边歪歪扭扭一个“晚”字。
兰草……苏晚出嫁前绣的最后一件绣品，就是一方兰草手帕！针法，配色，甚至那兰草叶子的弧度……我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偷偷藏起的、妹妹以前绣的帕子边角料，对比之下，血液几乎逆流。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几乎出自同一人之手！
旧香囊，救命的姑娘，苏晚……碎片在我脑中疯狂拼凑。我必须知道香囊里有什么！或许是信物？或许是……
我拿起旁边砚台里未用完的一点残墨，假装失手，将茶杯的水泼向香囊——只需要一点点**，或许能透过薄锦看到里面轮廓。水渍迅速晕开，深了一小片。
就在我颤抖着伸手，想去捏一捏那**的香囊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淬了毒的箭，瞬间钉穿我的脊梁。
“谁准你碰它？”
我骇然转身，只见沈惊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寒光凛冽，直直刺向我手中湿了一角的旧香囊。他大步走来，一把夺过香囊，力道之大，带得我踉跄了一步。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凌厉，甚至带着一丝……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我……”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盯着我，那目光像要将我凌迟。“滚出去。” 声音不高，却字字裹着冰碴。
我几乎是逃出了书房。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抖，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那香囊……那眼神……妹妹苏晚的脸和沈惊澜梦中温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诡异的网，将我死死缠住，越收越紧。
5 茶会笑谈皆是软刀子
香囊事件像一根冰冷的手指，在我和沈惊澜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的、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不再允许我靠近书房十步之内，看我的眼神，除了惯常的冰冷，更多了一层清晰的厌弃和警告。我在沈府的地位一落千丈，连洒扫丫鬟递茶时，眼角都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风，从高墙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外面世界的窃窃私语。
城西的茶会，我躲不开。丝竹管弦是软的，描金瓷器是亮的，贵妇们鬓边的珠翠晃得人眼花，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软钉子。赵家夫人捏着帕子掩口笑：“要说福气，还得是沈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