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三国:之蜀汉掘墓人  |  作者:零下三十六度  |  更新:2026-05-03
龙驭宾天,夜枭断羽------------------------------------------,阴云四合,暴雨如注,天地为之变色。,字正方,乃先帝特诏入宫、新拜为尚书令的托孤重臣。此人才兼文武,素得先主器重,自视甚高,常与丞相诸葛亮争衡。是夜闻得宫中丧音,急忙披甲,带了数十亲随部曲,冒雨赶往永安宫面圣。,未及跨入,猛听得一声断喝:“何人敢闯禁地?”,见一将身披玄铁重甲,头戴铁兜鍪,手按环首刀,如铁塔般横在门槛正中。正是刘备第一护卫、白毦兵统领——陈到陈叔至。,继而大怒,厉声喝道:“陈叔至,你疯了?本官乃先帝亲封托孤大臣、尚书令!宫中传出大丧之音,本官要面圣,你一介护卫军将,敢阻我去路?莫非要**不成?”,字字如刀,句句诛心。若换作旁人,早吓得跪地请罪。但陈到听罢,面色不改,只是缓缓抬起环首刀,向前逼近一步。那刀刃上雨水顺着血槽滴落,砸在白玉阶上,洇出一片暗红,触目惊心。,声音粗粝如砂石磨砺:“正方公,末将是个粗鄙武夫,不谙朝堂礼数,也不认得什么托孤大臣。末将只知——先帝卧榻,由丞相侍疾。丞相有令:无诏擅入者,杀无赦。”,毫无转圜余地。,面色紫涨,指着陈到鼻子骂道:“你——!你只知有诸葛孔明,不知有大汉**?”回身大喝:“与我撞进去!”——“哗啦!”,猛然踏出三百甲士。正是号称“西方上兵”的白毦精锐。三百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向前半步,沉重札甲碰撞之声,如金铁交鸣,令人胆寒。,三百张元戎连弩齐刷刷端平。那淬过剧毒的箭簇,在闪电冷光之下,幽光闪烁,自四面八方死死锁住了李严及其身后亲卫的咽喉要害。
杀气弥漫。
这不是寻常禁军的威压,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李严带来的那些部曲随从,被这三百道目光无声注视,顿时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几欲跪倒。
陈到缓缓收刀入鞘,双手拄刀于地,身躯笔挺如松,声如沉雷:
“正方公若要硬闯,可以。只消踏过末将,以及这三百白毦兄弟的尸首。只是——正方公不怕明日天一亮,被天下人安上一个‘带甲逼宫,惊扰龙驭’的大罪么?”
此言一出,李严如遭雷击。
他盯着陈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胸口憋闷欲裂。与诸葛亮斗,那是讲规矩的权力博弈;与陈到这种只认军令不认人的武夫斗,那是拿身家性命做赌注!
半晌,李严猛地一甩大袖,咬牙切齿退**阶,却不肯离去,直挺挺站在屋檐外的暴雨之中,任凭大雨浇灌:
“好!好你个陈叔至!本官记下今夜了!本官就在此守着,看你们能瞒到几时!”
陈到微微低头,铁兜鍪的阴影遮住了他嘴角一闪而逝的讥诮。
他转身对守殿的副将常雕打了个手势,低声道:“看死李严。他不退,弩不上匣。”
“诺。”常雕抱拳沉应。
陈到不再停留,大步迈下另一侧台阶,没入沉沉夜雨之中。
陈到离了永安宫,行至宫墙深处长巷之中。四下无人,只闻雨声如瀑。正行走间,忽觉一股极其灼热气流,自丹田而起,顺间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骨齐鸣,细密作响。
识海深处,一尊古朴青铜鼎发出沉闷嗡鸣,似有感应。
陈到猛然驻足。
他清晰感到,早年随先主在徐州时,为护刘备身挡流矢所留下的肩部旧疾——消失了;长坂坡为断后而透支如破风箱般的肺腑沉疾——消融了。这具披甲二十载、暗伤无数的躯体,竟在此刻被硬生生拔高、重塑至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巅峰。
百步之外,雨滴砸在青石板上的碎裂声,落叶在泥泞中翻滚的微响,纤毫毕现,尽入耳中。
陈到伸出右手,铁指虎在半空虚虚一握。
“砰!”
掌心雨水被生生捏爆,化作一团白色水雾,四散飞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借先帝之命,续我一程。”
旋即戴上斗笠,压低帽檐,转身拐入宫墙更深的阴影。那里,早有十名剥去重甲、换上黑色夜行衣的暗影死士,如鬼魅般静候。
副将常雕不知何时已跟至身后,压低嗓音禀道:
“主公,查准了。先帝十日前自知时日无多,秘密唤醒了潜伏的‘夜枭’死间。半个时辰前,有一份绝密帛书送出永安宫,接头处在城南坊市废弃药铺。他们欲趁今夜雷雨出城,将东西送往成都。”
陈到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夜枭——刘备手中专门监视文武、铲除**的最后底牌。这位一生颠沛流离、以仁义著称的汉昭烈帝,骨子里其实谁也不信。临终之际,终究还是对他这个追随二十年的“第一护卫”,下了暗手。
“走。”陈到只吐出一个字,“去给先帝送行。”
半个时辰后。白帝城南坊市,废弃药铺。
暴雨如注,整条街市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药铺后堂,燃着一盏豆大灯火,在风雨中摇摇欲灭。
三名伪装成蜀地脚夫的精悍汉子,正神色凝重地将一个火漆密封的竹筒往贴身牛皮软甲里塞。为首之人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催促:
“宫里虽未敲丧钟,但城防营已动。主公恐怕……快!从地下暗渠出城!”
话音未落,他伸手去抓桌上短刀。
“轰——!”
厚重的实木后门连同门栓,被一股恐怖巨力踹成漫天碎木!
没有怒喝,没有预警。三道黑布裹头的瘦削身影,踩着诡异无声的步伐,如饿狼扑入屋内。
动作太快,也太狠辣!
左侧暗影一脚踹翻火盆架,木炭飞溅,火光与浓烟瞬间封锁视线;右侧暗影就地前滚,手中乌面短刀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顺敌人皮甲缝隙刺入,自下而上,直贯心脏,手腕猛力一绞——
“噗嗤!”
鲜血喷涌。
中间暗影更为干脆。他欺身贴至最后一名夜枭背后,左手死死捂住其口鼻,右手刀柄对喉结猛击,随即反手一抹。
滚烫鲜血如喷泉般洒上破败黄泥墙。
一息之间。
刘备倾注半生心血培养的精锐死间,在陈到暗中打磨的“暗影”面前,连刀都未及拔出,便已化作三具逐渐冰冷的**。
一双沾着泥水的玄铁战靴,不紧不慢踏碎地上血泊。
陈到走入屋内,俯身从夜枭头目尸身中取出竹筒,单手发力,“咔嚓”一声捏碎,抽出帛书缓缓展开。
只扫一眼,目光便沉入冰渊。
帛书最后一行,赫然是刘备用朱砂留下的绝命血诏:
‘朕大行之后,若大局有变,陈叔至生出专权不臣之心,夜枭当即刻动用城中所有暗雷,鸩杀此人。断不可令其成王莽之祸!’
陈到持帛书之手,纹丝不动。良久,嘴角浮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主公,可要留活口顺藤摸瓜?”常雕甩去刀上血珠,低声请示。
“不必了。”
陈到面无表情,将帛书凑至打翻的油灯前。火苗瞬间**而上,将大汉天子的最后一道杀机,烧成漫天飞灰。
看着灰烬在雨风中消散,陈到负手立于门前,声音被雷霆包裹,透出令人胆寒的清醒:
“先帝看人很准。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我。”
陈到跨上战马,任凭狂风掀起身后黑色大氅,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黑暗中的每一处角落,沉声吩咐:
“传令成都、南中暗线——去给汉嘉太守黄元,以及南中豪强雍闿,透些风声。就说先帝已驾崩,托孤大臣**,成都空虚。”
常雕闻言一怔,旋即会意,抱拳低声道:“主公高明。”
陈到不再言语。他仰面望天,任由冰冷雨水打在脸上。
诸葛亮欲借先帝之死平稳过渡,整合荆益两州大权?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先让天下乱起来,乱到烽烟四起,乱到诸葛亮焦头烂额、左支右绌——他陈到,才有理由光明正大向朝堂要钱、要粮、要权!才能将那白毦兵,扩建成一支足以掀翻这时代的怪物!
“驾!”
战马嘶鸣,四蹄翻腾,一头扎入无边的黑暗狂飙之中。身后十名暗影死士,如影随形,无声没入雨幕。
白帝城头,风雨如晦。永安宫中,丧钟隐隐。而这一场围绕权力、忠义与野心的暗潮,才刚刚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
先主龙归白帝城,托孤犹自费心衡。孔明正大光明策,叔至阴深暗影兵。
血诏一焚恩义断,风云四起草莽惊。**忠佞分明易,千古青史待笔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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