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片苏醒------------------------------------------，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她的脸色很白，眼睛却亮得异常，像抓着一场高烧的尾巴。“你来了，”她说，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哑，“你手表的声音吵醒了我储存的样本。”，让他看房间里。。，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密封的玻璃试管，每一支试**都漂浮着一小片银白色的金属碎片。碎片们正在微微振动，频率和他手表的声音完全一致。“这是我在三年里偷偷保存的，”姜暮雪靠在门框上，注射器从指间滑落，“所有被清洗者体内取出的——契约印记残留。它们平时是死的。”。“但今晚，它们全都醒了。”，像一群被惊醒的蜂群。，它们悬浮在密封的液体中，每片都不到指甲盖大，却都在以相同的频率振动——和他表盘的震动完全一致。他抬起左手，表盘上的井纹正在发烫，指针朝一个方向偏转，指向铁架最深处的角落。。“第一片是在三年前挖出来的。”姜暮雪走到铁架前，手指点在编号十三的试管上，指节泛白，“死者叫方国栋，是镇上渔具店的老板。他的**在海滩上被发现，皮肤灰蓝色，眼睛被白膜覆盖。议会的人说是溺水，但我在他的胃里发现了这个。”，碎片在液体中轻轻旋转，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像某种精密的电路。“你当时为什么没上报？因为我是医生。”姜暮雪转头看他，眼睛里的高烧烧得更旺了，“我知道溺水者的肺里会有水，但他的肺部干干净净。他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的，就像——”
“就像古井祭品暴走时的症状。”荣沉舟替她说完。
姜暮雪点头，把试管放回铁架，“之后我开始留意。每一次议会宣布‘污染意外死亡’后，我都会想办法接触到**。只要能赶在特勤队收走之前，我就能从死者体内取出这个。”
她指了指整排试管。
“三年，十三个。”
荣沉舟的目光扫过那些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很工整，写着日期、姓名、职业和一段简短的备注。编号一的备注写着“瞳孔异常扩张，疑似在死前看到过某种强光”，编号七写着“左臂内侧有疑似注射痕迹”，编号十的备注最长——“死者家属称死者近期反复做同一个梦：站在废庙古钟下，面对一口没有底的井”。
“十三个死者都接触过古井？”
“不一定直接接触。”姜暮雪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手绘的渔村地图，“我把他们的住址和死亡地点标出来了，你看出什么？”
荣沉舟接过地图。十三个红点分布在整个月汐镇，乍看没有规律，但如果从废庙古钟的位置向外画辐射线——
十三条线。
精准地连接了所有红点。
“古钟的钟声能覆盖到这个范围。”荣沉舟的手指划过地图边缘，“每个死者都处在钟声传播路径上的住宅区或工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