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钟声坐标------------------------------------------，不是惊讶，是确认后的疲惫。她把地图收回去，声音压得更低，“我一直不敢确定这个规律，因为我没有古钟的具体技术参数。但你来了，你的手表能听到它们。”，铁架上的试管突然集体猛震了一下。，是一次整齐的、暴力的撞击——所有碎片同时撞向试管壁，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荣沉舟感到表盘下方有什么东西在顶他的皮肤，像某种活的生物想要破壳而出。“它们不是随机的。”荣暮雪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它们在试图排列成某种形状——”，编号十的试管从内部炸裂。，银白色的碎片在空中短暂悬浮，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径直朝着荣沉舟的面门飞来。他侧头躲过，碎片擦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最后钉进身后的木质门框里。，表面开始发烫，冒出缕缕白烟。。他的目光落在碎片上，机械共鸣从指尖延伸出去，触碰到那片金属的内部结构——它不是一个简单的金属片，里面藏着极细的蚀刻纹路，像某种加密电路，但电路图的中心是一个他认识的符号。。。“碎片里有电路。”他沉声说，“深蓝研究所在契约印记里植入了微型处理器。”。，卫生所楼下的门被推开了。不是正常推门，是撞开的，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接着是脚步声，沉重的、没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拖着脚蹼在地板上滑行。，拔出**，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光线下站着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渔民的雨衣，全身都在滴水，水渍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海藻混合的腥味。
他背对着楼梯，一动不动。
“谁？”荣沉舟压低声音问。
那人转过身。
他的脸是灰蓝色的，眼睛里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膜，嘴巴半张着，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频率和铁架上的碎片一模一样。
又是一个被污染的祭品。
但和码头那三个不一样。码头上那三个是追杀的，速度快、攻击性强，而这个人的动作很慢，像是还在挣扎着维持最后一点意识。
他抬起右手，手里攥着一张被海水泡烂的纸片。
“给你……”他的声音像从水底冒出的气泡，含混不清，“陈铁匠……让我交给……你……”
荣沉舟走下楼梯，没有直接接纸片。他先确认了这个人没有攻击意图，才缓缓伸出手。纸片很凉，湿透了，边缘破烂，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用铅笔写的，笔画很用力，像是在极其紧张的状态下写下的：
“钟楼下面藏着第三份名单。拿到它之前，不要相信任何议会发给你的任务。包括那个医生。”
落款是一个铁锤的符号。
陈铁匠。
荣沉舟抬头看那个渔民，他已经瘫坐在地上了，灰蓝色的皮肤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白色。他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气泡破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