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刷到丈夫沈泽发了一条朋友圈：“我的笨蛋女孩，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配图是一只戴着梵克雅宝的手，正挽着他挑选限量版铂金包。
这条朋友圈右上角，赫然带着一个极其讽刺的标签......仅妻子可见。
我冷笑出声。
沈泽是个极度利己的凤凰男，当初为了娶我，甚至能在大雪天跪在我家门外一整夜。
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秘书，冒着惹怒我这个集团大小姐的风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想着，我的继母林婉端着燕窝推门进来，眼神担忧地按住我的手。
“音音，我听说沈泽最近跟那个新秘书走得很近。你可千万别冲动，男人嘛，玩玩就回家了。你要是闹大了，丢的可是咱们沈家和林家的脸。”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条被丝巾堪堪遮住的红痕，忽然笑了。
“小妈说得对，我不闹，我还得好好‘赏’她呢。”
01
林婉的手还按在我手背上。
保养得很好，指甲是裸粉色，边缘修得圆润，连倒刺都没有。
一个把自己打磨到没有毛边的女人，最擅长在别人的人生里留下划痕。
她听见我说要赏，眼底那点担忧收得很快。
快到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只是灯光晃了一下。
“音音，你能想开就好。”
她把燕窝往我面前推了推。
“女人最怕较真。”
“**当年应酬多，我也从来不问。男人在外面，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她说这话时，丝巾往下滑了一点。
那枚红痕贴在锁骨旁边，颜色新鲜。
沈泽昨晚回家很晚。
他进门时，我正在客厅看财报。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说酒局累了，先去洗澡。
外套上有一股香水味。
白茶，雪松，尾调带一点甜腻的鸢尾。
我当时只看了一眼衣领内侧的粉底蹭痕。
没问。
问了多没意思。
狗偷吃肉时，最怕主人***。
我偏要把锅烧热。
现在，林婉身上也有同一股味道。
她坐得离我很近，温柔地替我拨开额前碎发。
“你从小脾气硬，听小妈一句劝，别把自己逼到难看。”
我端起燕窝，慢慢搅了两下。
银勺碰到瓷碗，声音轻得很规矩。
“难看的事，当然不能由我来做。”
林婉笑容一顿。
我低头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她亲自盯着厨房熬的，说加了金丝枣和冰糖，补气养颜。
女人最会给女人端毒。
有的毒放砒霜。
有的毒放道理。
晚饭前，沈泽回来了。
他今天换了条灰色领带，衬得人很克制。
克制到像一份已经写好****的合同。
进门后，他没看我，先问佣人汤有没有热。
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回来了。”
“嗯。”
他脱腕表，解袖扣，动作慢。
过去他回家第一件事是亲我额头，喊我“音音”。
那时候他眼睛里装着恭顺。
不多，够用。
现在他学会了冷淡。
冷淡是他新买的西装，穿在身上还不太合身。
我抬眼。
“今天忙？”
“公司事多。”
“秘书也忙？”
沈泽手上的袖扣掉在地毯上。
很轻的一声。
他弯腰去捡，领口露出一小块浅色印子。
不是口红。
粉底，色号偏白。
林婉常用的那支。
他捡起袖扣，语气淡了些。
“你又听谁说什么了？”
“没人。”
我合上杂志。
“朋友圈我看见了。”
沈泽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解释。
这很有趣。
真正偷腥的男人，第一反应是撇清。
被设计好台词的男人，第一反应是等对手先出牌。
“你想多了。”
他坐到我对面，拿起水杯。
“应酬时开个玩笑，小白年轻，喜欢拍照。我发错分组。”
我笑了。
“发错到仅妻子可见？”
水杯停在他唇边。
他没有喝。
餐厅那边，林婉正在吩咐佣人摆盘。
她声音柔软。
“泽舟爱吃清蒸东星斑，刺挑干净点。音音最近火气大，汤别放姜。”
沈泽听见“火气大”三个字，眉头松了松。
他以为有人替他垫了软垫。
我看着他。
“沈泽，你希望我闹吗？”
他眼神一闪。
“音音，你别阴阳怪气。”
“我没有。”
我把杂志放回茶几。
“我只是在想，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小秘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