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该见见。”
他抬头。
“见她做什么？”
“吃饭。”
我语气很平。
“明天把你团队那个小秘书叫到家里来。我作为老板娘，该体恤下属。”
林婉端着汤碗从餐厅出来，脚步停了半秒。
汤面浮着细细油花。
她盯着我，笑得更深。
“音音，你真懂事。”
我回她一笑。
“小妈教得好。”
沈泽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里有很浅的慌。
这点慌不属于小白。
属于藏在小白身后的另一个人。
夜里，沈泽洗澡时，故意把手机留在沙发上。
屏幕亮起。
小白：沈总，我今天戴你买的手链啦。
小白：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小白：我好怕，可我又舍不得你。
一行一行，廉价得很努力。
我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
水声停了。
沈泽拉开门，腰间围着浴巾，眼神先落到手机上。
我把手机递给他。
“她挺会撒娇。”
沈泽接过，脸色难看。
“音音……”
“明天记得带她来。”
我转身回卧室。
凌晨两点，****的消息进来。
照片拍得很模糊。
地下**，黑色宾利旁。
沈泽搂着一个女人，低头吻得投入。
女人背对镜头，穿着米色风衣。
林婉今天下午出门时，也是这一件。
腰带打了个歪结。
我把照片放大。
风衣袖口有一枚小小的珍珠扣。
林婉最喜欢这种不值钱的小精致。
我盯了很久，轻轻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这场戏，原来不是男人偷秘书。
是继母偷女婿。
真恶心。
恶心得很有层次。
02
那枚珍珠扣在我脑子里停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时，林婉正在花房剪玫瑰。
她穿了件象牙白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
佣人从旁边经过，她会温声说辛苦。
我爸就吃这一套。
他年轻时靠狠起家，老了迷恋温柔。
林婉出现时二十九岁，比我大不了几岁。
她不争，不抢，不哭闹。
她只会在我爸熬夜看文件时送一盅汤。
在董事会前替他熨好领带。
在我对她冷脸时轻轻说：“音音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慢慢等。”
她等了三年。
等到我爸把她写进遗嘱附录。
等到她能陪他出席所有家族晚宴。
等到外人提起林家，不再说“原配留下的女儿”，只说“沈董身边那位林**真识大体”。
识大体。
这三个字，是女人给自己戴的金枷锁。
林婉戴着，还想替我套上。
我走进花房。
她剪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玫瑰，递给我。
“音音，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我接过花，看着花枝上的刺被她削得干干净净。
“今晚小白来，厨房按年轻女孩口味准备。甜品做轻一点，她应该怕胖。”
林婉指节微顿。
“你真要请她？”
“当然。”
我笑。
“小妈不是说男人玩玩会回家吗？那我这个家，总得大方点。”
她把剪刀放回托盘。
“音音，太纵容了也不好。外面的女孩心野，给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
“她不是沈泽喜欢的人吗？”
我把玫瑰**旁边花瓶。
“喜欢的人，值得好好招待。”
林婉没有接话。
她眼底那点阴冷被阳光照得很清楚。
晚上七点，小白到了。
她穿一条浅蓝色裙子，布料薄，肩线有点垮。
手里拎着一盒水果，包装上的丝带打得歪歪扭扭。
看见我，她立刻鞠躬。
“**好。”
声音怯，眼睛却在扫客厅的摆设。
从古董柜到水晶灯，再到林婉手上的祖母绿戒指。
贪婪这种东西，刚长出来时不丑。
丑的是它以为没人看见。
沈泽站在她旁边，脸绷得很紧。
“音音，人到了。”
我走过去，亲手接过水果。
“小白是吧？别拘束。”
她受宠若惊。
“谢谢**。”
“叫姐姐。”
我拉着她坐到我身边。
“你比我小这么多，叫**显老。”
沈泽看我的眼神更复杂。
林婉坐在主位旁，手里端着香槟。
我故意让佣人把小白的位置安排在沈泽左手边。
林婉右手边空着。
空得很体面。
席间，小白话不多。
我问一句，她答一句。
“哪所学校毕业？”
“江城财经大学。”
“家里做什么？”
“普通工薪。”
“进公司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