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节给公公烧纸。
老公嫌顶级锡箔纸太贵，非让我扫码付一半的钱。
“见月，这也是你爹，你出一千怎么了？”
我看了眼坟头缭绕的黑气。
“行，我出一半。”
我当着他的面，把手里**阴气的黄符硬生生撕成两半。
只烧了属于我的那份纸。
当天夜里，公公敲响了家里的防盗门。
老公从猫眼看出去，吓得尿了裤子。
他疯狂地摇晃我的肩膀：你懂**，快想想办法啊！
我翻了个身，继续盖好被子。
“防盗门是你买的，我这半张符护不住全家。”
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指甲刮擦声。
“你出的钱，只够买你一只脚的平安。”
1
门外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用指甲在铁皮上刮，一下，又一下，刮得人头皮发麻。
钱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试图爬**，钻进我的被窝。
我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滚。”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得吓人。
钱程摔在地板上，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过来抱我的腿。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救救我！那是我爸啊！他……他脸都烂了！”
“哦。”我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你负责。”
这套逻辑，还是他前几天教我的。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提出要跟我AA制。
理由是他月薪三万，我没工作，全靠他养着，他压力太大。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同意了。
AA制第一天，他把我的饭碗从餐桌上收走，说我没出买菜钱。
我没理他，点了份一百多的外卖。
AA制第二天，他往我的化妆品里掺水，说我用的洗手间水电费他出了一半。
我当着他的面，把我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带独立卫浴的主卧，然后把门反锁了。
今天，AA制第三天，轮到**了。
“老婆！求求你了！这跟AA没关系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钱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没关系？”
我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这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属于你的私人财产。你爹敲你家的门，理所应当。”
“第二，门口那张镇宅符，是我画的，属于我的私人劳动成果。你没付钱，它自然只保护我的卧室。”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惊恐的眼睛，“清明节烧纸，两千块的锡箔，你让我AA，付了一千。”
“所以，我只烧了我那一千块的纸，也只撕了半张**的黄符下去。”
“从因果上来说，你爹只收到了我一半的供奉，所以他一半在阴间享福，一半在阳间……自由活动。”
钱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套逻辑。
“你……你这是歪理！”
“不，这是天理。”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撞门声。
那扇价值五千块的防盗门，在沉重的撞击下，发出了痛苦的**。
钱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别撞了！爸！别撞了！我是钱程啊！”
“你要什么我给你烧！我全都给你烧！”
撞门声停了。
一个阴冷、嘶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响起。
“钱……”
“不够……”
2
钱程腿一软，瘫倒在门后，裤*里那股骚味更重了。
“听见没，”我好心提醒他，“你爹说钱不够。”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爬过来，从钱包里掏出所有***，一股脑塞给我。
“都在这！密码你都知道！全都给你！你快让他走！快让他走啊！”
我没接。
我只是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捡起一张卡。
“这张是你的工资卡，对吧？”
钱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我拿着卡，走到客厅的座机旁，按下了免提键，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查询账户余额请按1……”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我输入密码，钱程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我，大气都不敢喘。
“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三百二十元五角三分。”
钱程的脸，瞬间白了。
我挂掉电话，把卡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