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脸上。
“你月薪三万，实行AA制三天，卡里就剩三百二十块？”
“钱呢？”
钱程的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我……我给我妈转了点生活费……还有……还有我弟最近手头紧……”
“哦。”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当着他的面，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拨给了殡葬服务一条龙的老李。
“喂，李哥，我林见月。”
“见月啊，这么晚什么事？”
“问问价。现在顶级的锡箔、元宝、别墅、豪车，一套下来多少钱？”
老李在那头咂咂嘴：“见月妹子，这你可问对人了。顶级手工锡箔，一捆就得八百八，那别墅，带泳池花园的，得万把块，再加上豪车美女司机……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三万起步。”
“三万……”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钱程，笑了笑，“你听见了吗？你爹生前没住过别墅，死后想住了。”
“可你卡里，只有三百二十块。”
“三百二十块，别说别墅了，连个司机的腿都买不起。”
“砰！”
防盗门又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门框都开始变形。
钱程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我不是人！我是**！我不该省那点钱！我不该跟我老婆AA！”
“老婆，你先让**……不，咱爸先别撞了行不行？我明天！我明天就去借钱！三万！不，五万！我全都烧给咱爸！”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卧室门口，把那半张被我撕下来的黄符，随手贴在了主卧的门上。
说来也怪，那符一贴上，整个屋子的阴冷感都消散了不少。
连门外的撞击声，都小了下去，变成了有节奏的、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仿佛一个文明的访客。
钱程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这就行了？”
“嗯。”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这半张符，能保你这间屋子，一夜安宁。”
“至于你……”我瞥了一眼他和他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自求多福吧。”
我关上卧室门，反锁。
门外，钱程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老婆！别啊！开门啊！让我进去！”
“那敲门声又响了！他又在敲了！”
我盖好被子，充耳不闻。
AA制嘛，各管各的。
你的爹，你来扛。
3
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地醒来。
推开卧室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钱程像一滩烂泥，蜷缩在我的卧室门口，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防盗门已经彻底变了形，门轴断了一根，斜斜地挂在那里，门上布满了黑色的抓痕。
看见我出来，钱程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见月！”
他连滚带爬地过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他敲了一夜的门……”
“哦。”我绕过他，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跟在我身后，像个怨魂。
“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他那张脸，就在猫眼里，死死地盯着我！”
“见月，我真的要疯了！你救救我！”
我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救你？可以啊。”
我吐掉泡沫，漱了漱口。
“开坛作法，问米请神，帮你问问咱爸到底想干嘛，一口价，五万。”
“什么？”钱程愣住了，“五……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擦了擦脸，慢条斯理地开始涂护肤品。
“**犯法，我这是知识付费。”
“你也可以选择不给，反正被鬼缠的又不是我。”
钱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我，再看看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咬了咬牙。
“好！五万就五万！但是……我没钱。”
“你不是有朋友吗？借啊。”我提醒他。
“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他没找你借钱的时候，叫哥叫得那么亲热，现在他哥有难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钱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他最好的哥们。
“喂，强子，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钱？免谈！你小子上次借我那两千还没还呢！”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第二个，打给他弟弟钱海。
“喂，弟，你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