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经验。
田雅穗说她是人形复印机。
白栀说，"复印机也是有用的。"
季野偶尔会在图书馆碰见我，有时候会过来问我某个知识点，有时候只是点个头走过去。
他的问题问得精准，说明他想清楚之后才开口，不是那种找人帮自己做功课的类型。
就这样，大一第一学期在平稳而密集的节奏里走了大半。
期中**前两周，法学院楼道里贴了一张通知，说有一场模拟法庭的招募活动，面向全年级，四人一组，以真实民事案例为底本，学生自行组队分配原告被告辩护律师，公开辩论。
田雅穗第一个看到，把我们三个叫过来。
"要不要报？"
白栀当即说要。
贺蓁蓁犹豫了一下，"我没做过，会不会太难？"
"没做过才要做。"白栀说，"你不做就永远不会。"
"那**个人呢？"田雅穗说，"****四个人，凑够了。"
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感兴趣吗？"
"我说的是不感兴趣，我没说不参加。"
就这样，****四个人报了名。
组队的时候，报名表上要写参赛理由。
我在那一栏写：见识一下真实的对抗是什么样的。
第九章
模拟法庭的通知贴出来三天后，分组结果下来了。
我们四个人被分在同一组，对方是一组大二的学长学姐，四人组，其中有一个去年就参加过这个活动，拿了第二名。
消息是季野告诉我的，他在模拟法庭的组织团队里帮忙。
"你们抽到的对手，去年参加过，不好对付，"他说，"但案例本身有几个争议点对你们有利，就看你们怎么用。"
我问："哪几个？"
他说了两个切入角度，我记下来。
准备的时间只有十天。
十天里，我们四个人把案例材料翻来翻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白栀负责整理时间线，贺蓁蓁负责找相关判例，田雅穗写陈词，我来做最后的统稿和现场主辩。
第七天晚上，我们在宿舍楼下的自习室做最后一次彩排。
田雅穗扮对方律师，对着我出问题。
"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主观故意，原告的损失主张能否成立？"
我停了一下。
"被告的主观故意不需要直接证明，通过其行为的客观后果和行为时的注意义务，可以推定其应当预见而未预见的过失状态。原告的损失主张基于侵权责任，过失足以成立，不以故意为前提。"
田雅穗眨了眨眼，"……我说你真考过卷子吗，怎么回答得比教授还顺溜。"
"背过。"
"我就说呢。"她把模拟问题纸收起来，"行，你出场，稳了。"
白栀用手指戳了戳贺蓁蓁，"你听，这就是人形法条。"
贺蓁蓁说，"我也想成为人形法条。"
我笑了笑，收拾自己的稿子。
这十天，我没有睡超过六个小时。
但我知道每一分钟的准备都落在了实处，那感觉和上辈子漫无目的地耗时间完全不同。
那一晚，我很晚才回宿舍，路过通告栏，看见模拟法庭的参赛名单被更新了一次。
我一排一排看下去。
然后我在名单的另一个分组里，看见了一个名字：程远舟。
我愣了一下，再看了一遍。
是他。
他的组别和我们不同，但名单说明里写着，初赛结果出来之后，各组前两名将进行交叉对阵。
如果我们过了初赛，我们就有可能在决赛轮遇上。
他不是法学院的，是外院经济系交流选修的学生，也来参加了模拟法庭。
我把手从告示栏前收回来，转身往宿舍走。
很多事情，冥冥中还是兜了回来。
上辈子，我和程远舟纠缠了将近十年。
这辈子，我们大约在大学里，终究还是要碰上一次。
只是这一次，站的位置不同了。
第十章
模拟法庭当天，礼堂里坐了将近二百个人。
这个数字比我们预期的多一倍，据说法学院几乎全员来围观，还有其他学院蹭场的。
我们组上台的时候，我走在四个人的最前面。
对方那组大二的学长学姐已经就位，其中那个去年参加过的，是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名叫戚明远，坐在对面，翻着笔记，神情很淡定。
裁判宣布开始。
白栀在我旁边轻声说了句："稳住。"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