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契约新娘竟是心理医生  |  作者:莫祺溪  |  更新:2026-05-03
的手指冷得像冰,指尖死死扣着杯壁,才能抑制住剧烈的颤抖。耳朵里嗡嗡作响,老爷子书房里沉稳的语调、晚宴上他破碎酒杯时逼真的痛苦、那张写着“伪造可能”的诊疗单……所有的画面和声音碎片,被这句话——“她上钩了”——粗暴地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冰冷而狰狞的轮廓。
一个局。
从头到尾。
我慢慢后退,一步,两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我才允许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因为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而尖锐疼痛。
愤怒吗?有的。被当成棋子摆布的羞耻和怒意,在胸腔里冲撞。但更多的是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升到后脑的寒意。顾承洲,他演了多久?那浓稠的平静之下,到底藏着多少层伪装?他的目的是什么?老爷子在这局里,又扮演什么角色?是真的关心孙子,还是……另一个下棋的人?
我不能慌。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理医生的训练此刻发挥了作用。情绪需要被隔离,分析才能开始。既然这是一个局,既然我已经“上钩”,那么,将计就计,是我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早餐,我眼下有着和他相似的淡青。他坐在主位,手上缠着洁白的纱布,动作依旧优雅地切割着食物,仿佛昨夜那场“失控”和浴室里的电话从未发生。我安静地吃着我的那份,偶尔抬眼,目光与他短暂相接。我努力让眼神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怯懦——一个试图关心“患病”丈夫,又昨夜被隐约吓到的妻子。
他看我的目光,似乎比平时多停留了零点几秒,深潭般的眼底依旧平静无波。
我开始履行对老爷子的“承诺”,同时也开始我的调查。利用老爷子给我的那张可以通行顾宅大部分区域、调阅部分非核心医疗档案的权限卡,我像一只谨慎的鼹鼠,在顾家庞大体系的边缘打洞。
顾承洲的医疗记录,存放在宅子西侧一个独立的医疗档案室里。记录并不多,但极其碎片化,且充满矛盾。最早的一份是十年前,他刚被接回顾家不久,**顶级私立医院的全面体检报告,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心理评估栏只有一句简短的“受创后封闭,建议观察”。之后几年的记录,则来自不同的机构、不同的医生。有的诊断他为“重度抑郁症”,用药记录却轻得可疑;有的描述他为“间歇性躁狂倾向”,但行为记录又语焉不详;最近的一份,来自半年前,是一位以催眠治疗闻名的医生,结论是“创伤记忆深埋,阻抗极强”。
这些记录摆在一起,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病人”画像,反而像是一件用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布片勉强缝合起来的外衣,经纬线都是错乱的。尤其是用药记录,剂量和种类对不上诊断的严重程度。太刻意了,刻意地想要塑造一个“复杂难愈”的形象。
我开始在每周几次、以“妻子关怀”为名的“安抚”时间里,设置陷阱。
我选择在黄昏,光线最柔和的时候,待在客厅里。他通常会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或者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我则会抱着一本书,坐在离他不远的单人沙发里,偶尔轻声说几句话,内容无关痛*。
然后,我会“无意”地,开始讲述一个“我听说的案例”。案例是虚构的,但细节丰富。我描述一个因童年意外而恐惧幽闭空间的来访者,如何通过暴露疗法逐步缓解。我讲述的时候,语速平缓,目光并不直视他,仿佛只是随口的闲谈。
但我用余光,严密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他的呼吸频率,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的敲击节奏,睫毛眨动的间隔,喉结是否滚动……大多数时候,他毫无反应,像一尊完美的、沉浸在自身痛苦中的雕塑。但有一次,当我说到“那个来访者后来承认,他最初夸大了症状,是为了获取家人关注”时,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了一下。
还有一次,我提到某种特定的梦境解析方向时,他原本略显涣散的目光,瞬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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