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苗引章来访------------------------------------------，把右手揣进制服口袋：“图谱误报太多，我在检查地板下的线缆。地板下面没有线缆。”苗引章把茶杯放在她桌上，声音还是温和的，“水厂是八十年代的老楼，线路都走墙里。”，离程照影不到两米，制服的左胸口袋上别着安保队长的金属工牌，工牌背后贴着那张泛黄的三人合影：年轻的苗引章、穿星舰乘员制服的人，以及戏班班主那张被菌丝侵蚀得五官模糊的剧照。程照影的菌丝感应忽然跳动了一下——她从那工牌背后捕捉到一种极微弱的信号，不是记忆碎片，更接近于一种“存在登记”，像有人用菌丝在工牌背面织了一个定位标记，持续向外发送她的位置信息。。不是用摄像头，是用菌丝。“今晚地宫没什么异常。”苗引章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紧不慢，“你要是忙完了，早点下班。白雾天降温快，冷却塔那边路滑。”，程照影的备用显示器又闪了一下。只有一瞬，但她看清楚了——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地下通道的监控画面，角度很低，接近地面视角，画面里有三个人的脚，都穿着老式布鞋，脚踝以下的部分被舞台化妆的油彩染成白色。其中一双脚只有脚掌着地，脚跟悬空——是踮脚尖站着。那不是正常人的站姿。。，手握着门把手，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对了，小程。明天常星火要过来销毁一批旧档案，水厂基建图纸的部分。你如果有什么想看的数据，今晚最好备份一下。”。，程照影等了十秒，然后立刻打开监控日志。。午夜十二点到十二点零七分——那雷打不动的七分钟缺失——标注原因写着“设备故障，已报修”。但程照影翻到三天前的日志，缺失的七分钟里，标注原因也是“设备故障，已报修”。再往前翻，七天前、十一天前、十五天前，每隔三天，日志里就会出现一条完全相同的报修记录，连标点符号都不差。。这是有人每隔三天，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删掉七分钟的监控记录，然后用复制粘贴的模板掩盖删除痕迹。。距离下一个“三天”正好差一天。，鼠标移到桌面那个名为“百戏图”的加密文件夹上。文件夹的创建日期显示为五年前，创建者一栏写着“陈蕙”——上一任数据标注员，档案状态“失踪，疑似精神失常”。。
里面有三段视频文件，命名方式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看起来像是监控时间戳的编码。程照影**之后，对应出了三个时间段：
第一段：三个月前的某天，凌晨两点十四分，对应地下城交易区的东侧通道。标注是“第一段录像：通道入口”。
第二段：七周前的某天，凌晨三点零八分，对应南侧通道。标注是“第二段录像：中转区”。
第三段：三天前，午夜十二点整。对应……程照影的菌丝感应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第三段录像的拍摄位置，正是监控中心正下方的地宫中央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