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像中的我------------------------------------------，就是下一次该删除监控记录的日期。。。画面一开始是黑的，只有声音：远处有人敲鼓，三下快两下慢，三快两慢——和她下午在菌丝感应中听到的节奏完全一样。然后是脚步声，踩在木制地台上的铁掌皮靴，一下一下逼近。呼吸声，急促的、被捂住嘴的那种呼吸，和她在菌丝记忆里感受到的痛苦像是同一个人的。。，石砌的墙壁，低矮的拱形天花板上垂下数十根苍白的菌丝，有些菌丝末梢还挂着微弱的荧光，把整条通道照得一片惨白。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背影，女性，穿着水厂的制服，身形和程照影极像。那人正朝通道深处走，走的姿态很奇怪——每一步迈出去，脚都只踩在前一脚留下影子的位置。，是踩影子。。新鲜的，每一个脚印都在渗血，但走路的女人脚上没有伤口。，放大。——就在耳根下的位置——有一小截浅蓝色的标记。那是一块胎记，程照影自己的右耳后面也有一块。，是她自己。。三个月前的凌晨两点十四分，她去地宫东侧通道做了什么？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去过。。，然后——那个女人转过身来。，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张被菌丝覆盖的面孔。菌丝从眼睛、鼻孔、嘴巴和耳道里长出来，密密匝匝地绕过下颌，一直蔓延到胸口。只有眼睛还漏在外面，瞳孔是正常的黑色，却正在缓慢地变成了灰白色。“她”张开嘴，从缠满菌丝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程照影读出来了：“第三下。”
视频文件自动关闭。
播放器的进度条归零，文件名变成灰色的不可用状态。程照影再用鼠标点击，弹出一条系统提示：文档已被删除。
—文档已被***[常星火]于[实时]远程删除—
程照影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门关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但她菌丝感应的触片忽然发热——有人正站在监控中心门外，离门板不到半米。
她站起来，无声地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掌心贴着的感应触片烫得她吸了口气，菌丝记忆从门外灌进来：纸张焚烧的味道，旧档案纸张边缘焦糊卷曲的触感，还有一个人在格式化硬盘前用手机拍照时的急促动作。三张照片，分三次拍下，每次按下快门前都停顿一秒——因为拍摄者在手动对焦。
常星火的习惯动作，每次拍档案都这样。
他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程照影，你是不是刚看完东侧通道的录像？”
她没有回答，握门把手的手没有松。
常星火又说：“那段录像不是三个月前的今天拍的。它的时间戳被人改过——是五年前的同一天，陈蕙站在你那个位置拍下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