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一直说姜雪是福星，我是灾星。那您知不知道，姜雪根本就不是姜家血脉？"
姜母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姜家保姆调换了两个孩子。姜雪是保姆的亲生女儿，而我——"姜晚指着自己，"才是姜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纸，拍在桌上。
"这是青云观老住持当年留下的证词。那保姆死前忏悔，把真相说出来了。"
姜母颤抖着拿起纸，越看脸越白，手指都在抖。
"您这些年对姜雪掏心掏肺，对我弃如敝履，结果呢？养了个假货，虐了真千金。"姜晚凑近她，"夫人，这滋味怎么样？"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姜母踉跄后退，撞在沙发上，面色灰败。
二十年来，她把姜雪捧在手心，视姜晚为眼中钉。结果告诉她，一切都是错的？
"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姜晚转身，推着顾景深往外走，"顾家的门，以后姜家少踏。再来烦我，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姜家是怎么**真千金的。"
她停在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姜雪脸上的整容痕迹太重，假体快移位了，让她赶紧修修，不然嫁入沈家的时候容易吓着宾客。"
门在她身后关上。
留下一屋子面如死灰的人。
花园里，姜晚推着顾景深在鹅卵石小路上走。
顾景深靠在轮椅上，仰头看她："你早就准备好了？"
"什么？"
"证词，还有姜雪怀孕的事。"
姜晚笑了："我可是玄门老祖宗，世间万事，逃不过我这双眼。"
她停在湖边，俯身看他："倒是你，装得挺像。刚才手抖那一下，我都差点信了。"
顾景深抬手，握住她搭在扶手上的腕子，轻轻一拉。
姜晚没防备，被他拉得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彼此彼此。"他低声说，"姜晚，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了是你妻子。"
"我不信。"
"不信？"姜晚挑眉，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顾景深瞳孔骤缩。
姜晚却已经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现在信了吗？"
她转身就跑，道袍翻飞像只花蝴蝶。
顾景深坐在轮椅上，抬手缓缓碰了碰被咬破的唇角，一滴血珠渗出来。
他看着指尖的血，忽然笑了。
二十年来，第一次笑。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当晚，姜晚在顾家客房里画符。
朱砂笔在黄纸上游走，笔锋凌厉，金芒隐现。她画的是镇宅符，顾家老宅阴气太重，不镇不行。
门被敲响。
"进。"
顾景深推门进来，已经换了身居家服，脸色仍苍白，却自己走着。
"轮椅呢？"
"扔了。"顾景深在她对面坐下，"不装了。"
姜晚抬眼："想通了？"
"有你在，不需要装了。"顾景深看着她笔下的符，"你会的，比我想象的多。"
"这才哪到哪。"姜晚搁下笔，将符纸一扬，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墙内。
顾景深眸色一深。
"你今晚来，有事？"姜晚问。
"查到了一些东西。"顾景深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你所说的刘大师，真名刘德全，二十年前是我母亲的私人医生。我母亲病逝后，他成了顾二爷的座上宾。"
姜晚接过文件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止如此。"她指尖点在文件某处，"这个人，是玄阴会的人。"
"玄阴会？"
"一个邪修组织。"姜晚放下文件，"拿人炼蛊，改人命格，****。***的死，不是病逝，是被人炼了生魂。"
顾景深面色骤变。
二十年来，他查了无数线索，始终找不到母亲真正的死因。今天，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了最残酷的真相。
"证据。"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证据。"
"我带你去拿。"姜晚站起身，"不过今晚，你先把这个喝了。"
她递过去一杯水，水里泡着一张符灰。
"护身。玄阴会的人已经盯**了，我不在的时候，这杯水能保你一晚。"
顾景深接过，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姜晚歪头，"万一是毒药呢？"
"你不会。"顾景深放下杯子，"你要害我，不需要这么麻烦。"
姜晚笑了，伸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