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戴过。
我把它掏出来。
一枚暗**的骨符，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像虫子在爬。
阿哲凑过来看，脸色骤变。
“这上面有血！”
我低头一看，骨符表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一层暗红色的液体，不是锈迹，是血。
而且这些血正在顺着符文流动，像活的一样。
流动的终点，指向了那座墓的方向。
摸金符在指引我回去。
不对。
摸金符在警告我，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墓里出来了。
远处山头上，突然炸开一道冲天的绿光。
那道绿光直插夜空，像一根巨大的光柱，持续了足足五秒才消失。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是一种有节奏的震颤，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敲打。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震得我胸口发闷，那颗黑色硬块也跟着跳动。
山脚下的镇子里，狗开始狂吠，鸡开始乱叫。
有人家的灯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灭了，像是有人刻意关掉的。
阿哲拉着我往山下跑。
我们跌跌撞撞跑进镇子，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每家每户的窗户后面，都有一双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那些眼睛不像是活人的。
镇子尽头的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老头，正摇着蒲扇看我们。
他笑呵呵地开口：“回来啦？”
声音很正常。
但他接着说的话，让我的血都凉了。
“将军问你们，今晚的烟花好看吗？”
我死死盯着他。
老头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瞳孔深处嵌了一颗萤火虫。
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你们镇上有多少人被种了种子？”我上前一步。
老头不笑了。
他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转身走进小卖部，拉下了卷帘门。
其他窗户后面的眼睛也消失了。
整条街恢复了死寂。
只有远处那座山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鼓声。
像古代的军鼓，沉闷而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越来越密集。
阿哲嘴唇哆嗦：“它在召集那些东西。”
我攥紧了手里的摸金符，骨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符文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
那些扭曲的符号我突然好像在哪里见过。
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破旧的笔记，小时候我看不懂，现在回想起来，上面画的东西和这枚骨符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我爷爷，跟这座墓有关系。
甚至我们家祖传的这行当，都跟这座墓脱不了干系。
“九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镇子。”阿哲拽我。
我摇摇头。
“去哪？这方圆几十里，有多少人被种了种子？那东西醒了，这些人都会变成它的眼线和工具。”
阿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说的是事实。
它的种子不止从我一个人身上带出来。
考古队、六爷之前招揽的其他散伙、甚至更早以前踩点的人，都可能已经成了它的傀儡。
我们根本跑不掉。
除非彻底毁了它和那颗尸丹。
但怎么毁？
黑驴蹄子糯米包只能炸伤它，杀不死它。
那东西是两千年的老怪物，普通的手段对它没用。
我得找到能真正克制它的东西。
摸金符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那些血迹流动的方向不再是那座山，而是指向了镇子东边的一个方向。
我掏出手**开地图，沿着那个方向放大。
镇子东边十五里，有一座道观。
清代建的，现在早就荒废了。
但地图上的标注显示，这座道观的名字叫——“镇尸观”。
专门建来**什么东西的。
谁会在这荒山野岭建一座道观来**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
那东西两千年前被埋进墓里时，有人怕它再出来，在它墓穴的东面——按**来说，这是青龙位，**邪祟的最佳方位——建了一座道观。
历代都有道士守着。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传承，道观就荒了。
但里面的东西，也许还在。
阿哲看着我：“九哥，你真要去？”
我把摸金符重新揣进内兜，拍了拍胸口的黑色硬块。
“它在我心口种了颗种子，我现在就去给它拔了。”
我们连夜出发。
沿着山路往东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身后山里的鼓声越来越急，像暴雨前的闷雷。
走到一半，阿哲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九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