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
那些手骨试图抓住我们的脚，但被爆炸惊吓过后的东西似乎暂时失去了准头。
我们冲出了墓道，爬上斜坡，踢开青石板，蹚过溪流，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天还没亮，山林漆黑一片。
但我们不敢停。
一直跑到能看到山下镇子的灯光时，我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
阿哲也瘫在地上，脱臼的胳膊肿得像萝卜。
我们俩像两条死狗，浑身是血，趴在山坡上。
我以为自己快死了。
但胸口那个洞，竟然慢慢不疼了。
我低头解开衣服，借着镇子里透上来的微光，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那些从手腕蔓延上来的黑线，正在消退。
不是消失了，是在往一个方向汇聚——全部涌向了心脏位置，然后停在那里，凝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块，像一颗嵌入皮肉的种子。
它不扩散了，就安安静静地长在心脏外面。
我试着深呼吸，不疼。
咳嗽，也不疼。
那个东西说，种子长到心脏时我就会变成容器。可现在它长到了，却没有夺走我的意识。
阿哲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更白了。
“九哥，这什么玩意？”
我不知道。
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颗黑色的种子虽然没**我，却在我体内扎了根。
它在等什么。
或者说，它在养什么。
手机响了。
债主发来一条消息：还有五天，***再不还钱，我先卸你一条胳膊。
我没回消息。
阿哲从背包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递给我一半。
“九哥，接下来怎么办？”
我嚼着饼干，盯着自己胸口那颗黑色的硬块。
墓里的那东西没死。
它只是被炸伤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而且它手里有尸丹，有胖子，还有上百具随时可以唤醒的棺材。
我把饼干咽下去，说了一句让阿哲差点噎死的话。
“我要回去。”
“回去？九哥你疯——”
“不是现在。”我打断他，“等我弄明白这颗种子到底是什么，等我找到彻底弄死它的办法，我就回去。”
“为什么？那东西跟你有杀父之仇？”
我摇摇头，看着山下镇子里的万家灯火。
“因为那颗种子不止在我身上。”
阿哲愣住了。
“它说过，需要有人把种子带出去。”我慢慢地说，“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一拨人进了那座墓？”
阿哲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起了点什么，嘴唇开始发抖。
“九哥，两个月前，有一支考古队进过那片山区。”
第五章 考古队的秘密
“两个月前的那支考古队，一共七个人。”阿哲声音压得很低，“其中一个是我的远房表哥。”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七个人站在山脚下，背后就是那座墓的山头。
每个人的笑容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们进山勘察了三天，出来后就各回各家了。”阿哲滑动屏幕，翻到另一张照片，“但你看这个。”
那是他表哥的**，拍摄日期显示是考古队回来后的第七天。
照片上的人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是大病了一场。
最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整条手臂上都缠着绷带。
“他说是爬山摔的。”阿哲喉咙发紧，“但我问了姨，她说表哥从山里回来后天天做噩梦，说梦话总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将军在等我们回去。’”
我感觉胸口那颗黑色硬块跳了一下。
“你表哥现在在哪？”
阿哲苦笑：“两个月前就失踪了。他老婆报了警，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失踪。
不是死了，是失踪。
我想起那个东西说的话——“我需要有人把我的种子带出去”。
考古队七个人，两个月，足够种子在体内长成。
他们失踪，一定是被某种力量召唤回了那座墓。
就像我今天走进去又走出来一样。
不一样的是，我没有被控制。
“九哥，你体内的种子跟他们的可能不一样。”阿哲盯着我的胸口，“你是直接被那东西下的种，他们是通过别的方式感染的？还是说，因为你身上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一愣。
别的什么东西？
我爷爷临终前给我的那条祖传摸金符，虽然我说用了，但其实一直揣在内兜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