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残王嫡妃疯后求下堂终获自由  |  作者:清樾呀  |  更新:2026-05-03
猛地拔刀,雪亮的刀光映着沈清漪的脸——她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刀锋在距离她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
沈昭宁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两根银针不知何时刺入了他的肩井穴,封住了他整条右臂的气血。
沈清漪伸出手,轻轻拨开刀锋,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握着刀柄的手指。
“夫君,”她仰着脸,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语气温柔极了,“这三年来,你第一次抱我这么紧。”
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慕容煜挥手,身后涌出一队禁军,将沈昭宁团团围住。银针被封穴位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被两个侍卫扭住手臂,狼狈地跪倒在地。
沈清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
“这是和离书。”她将纸展开,放在他面前的青石砖地上,“签字。你我从此两清。”
沈昭宁咬着牙,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沈清漪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作,忽然笑了。她转过身,从碎瓷堆里捡起那把还沾着猫血的剪刀,轻轻搁在他的虎口上。
“不签字也行。”她俯下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臣妾就先杀了你,再继承你的爵位,然后改嫁摄政王。王爷觉得这个剧本如何?”
沈昭宁瞳孔骤缩。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慕容煜负手站在光影交界处,神情莫测。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沈昭宁终于低下头,僵硬地拿起剪刀,在自己的虎口上划了一下。血珠涌出,他以指为笔,在和离书上重重按下一个血手印。
沈清漪拿起和离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她直起身,对慕容煜微微颔首:“摄政王大人,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慕容煜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外面备了马车。”
沈清漪拎起裙角,赤脚踩过满地碎片,一步一步走向殿门。身后传来沈昭宁嘶哑的声音:“沈清漪,你当真——”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爷,”她的声音淡淡飘来,“你的王妃在你眼里装疯卖傻两年,你都没发现,现在又何必假装在乎。”
夜风灌入殿中,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火。
黑衣蒙面的暗卫如幽灵般出现在廊下,为沈清漪披上一件玄色斗篷。没人看到她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脚底踩到了一片碎瓷,殷红的血渗出来,染在青石砖上。
她不曾皱眉,亦不曾回头。
銮铃声响,马车碾过长长的永巷,驶向沉沉夜色。车内没有点灯,沈清漪靠坐在车壁上,终于卸下了所有张扬的笑和锋利的刺。
她低下头,看着脚底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忽然觉得比心口上的伤还要疼上几分。
三年前大婚之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她坐在喜床上,屏息等待盖头被揭开的那一刻,满心都是少女最隐秘的欢喜。她喜欢沈昭宁,从十二岁在宫宴上远远瞧见那个少年将军起,就喜欢了。
可他说:“沈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走了,一夜未归。
再后来,侧妃楚氏进门,下毒、构陷、栽赃,一样一样地来。她去沈昭宁面前哭诉,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三年的话——
“别装了。”
三个月后,她“疯”了。
她从沈府最知书达理的嫡长女,变成了靖安王府里那个会半夜尖叫、砸摔东西、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絮絮叨叨的疯王妃。
楚侧妃不再针对她了——谁会跟一个疯子计较呢?
沈昭宁也不再踏入她的寝殿——谁会把一个疯子当真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每个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夜里,她是如何咬着被角,将那些恨意与不甘一口一口咽下去,然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换上那副疯疯癫癫的面具。
整整两年。
马车忽然猛地一颠,沈清漪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撞上车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慕容煜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骑着一匹乌云踏雪,与马车并行。他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照进车内,正好落在沈清漪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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