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总最后说：“我不干涉你私下的事，但公司的项目你要给我守好，别让人拿到把柄。”
我说明白。
走出赵总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
我给林绾发了条消息：你知道宏达建设这个名字吗？
她回得很快：知道。
我说：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点麻烦了。
她说：对不起。
我说：不是让你道歉，是让你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
“我会快一点。”

周建明接下来的动作比我预期的快。
他通过甲方渠道，以“方案存在重大缺陷”为由，正式提出要求更换项目负责人。
就是让我滚。
梁哥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你得罪他什么了？”
我说：“没有，就是数据说实话的问题。”
梁哥说：“他那边说你私下泄露了项目资料。”
我说：“那是胡说。”
“我知道是胡说，但他手里有聊天记录，说是你把方案截图发出去了。”
我想了两秒，明白了。
不是我发的，是有人伪造的，或者是从哪个环节截取的片段断章取义。
这种手段，说明他们准备认真整我。
我没有慌，但我意识到我需要把自己的底给兜好。
我把所有和项目相关的沟通记录备份，把自己的操作日志整理出来，同时联系了之前一个做法律咨询的朋友，让他帮我看看如果真走程序，我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朋友说：“只要你没干，证据这关能过，但过程会很麻烦，对方如果推得狠，你在这个行业的口碑会受影响。”
口碑。
在这一行，口碑比钱更难挣。
我挂了电话，窗外天刚黑，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响，林绾。
我接了。
“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
“我想见你。”
不是“有事谈”，不是“有文件”，就是“想见你”。
我停了一秒。
“在哪？”
“你定。”
我说了一家离我公司近的小馆子。
我们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她点的菜，点了四个，都是我之前无意中提过的我爱吃的那种。
我没问她是不是记住了。
她把一件事告诉我。
“那份材料已经提交上去了，走程序的话，最快三周有结果。”
我说：“三周之内，我这边可能先出状况。”
“我知道，所以我来告诉你。”
“告诉我能怎样？”
她看着我。
“让你知道有人在和你往一个方向走。”
我拿着筷子，没说话。
这句话，我那天晚上想了很久。
往一个方向走。
这个女人，她比我想的要能说。

周建明正式向我们公司提交了书面投诉，要求我们给一个说法。
赵总把我叫进去开了个内部会，项目部所有相关人员在场。
周建明那边的人发来的材料里，有三张截图，显示的是聊天记录，发件人是我的名字，内容是把项目方案的一部分发给了不明***。
我第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时间戳。
截图里的时间是某个周三下午三点。
那个下午，我在甲方的会议室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全程有签到记录，有会议纪要，在场的人有十几个。
我没有时间在那个时间点发那些东西。
我把这个问题直接提出来，当场拿出了那天的会议纪要。
周建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时间记录有偏差。”
我说：“时间记录有偏差，是你们的截图有问题，还是我的会议纪要有问题？”
对方没有回答。
赵总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很平，但方向很清楚。
“证据有疑问，这个投诉我们暂不处理，等你们提供补充说明。”
这一局，我守住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周建明那边回去之后，我从梁哥那里听说，他们在找其他角度。
我给林绾发消息，把这个情况说了。
她回：我这边已经在走了，但有个新问题，你有没有见过陈明远本人？
我说：没有，为什么？
她说：他主动申请配合调查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主动配合。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说明他知道查到哪了，他选择主动进场是为了控制叙事方向。
我说：他想把这件事往哪个方向引？
林绾说：他说那四百万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