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计效"区的分数------------------------------------------ 计效区的分数，试探性地往"计效"区迈了一步。，一个数字就飞到她面前，在她眼前展开了一行计算公式：步长：0.62m × 体重：31kg × 坡度：0° = 动能消耗：约等于跑步的1/4。效率评分：72分（中等偏下）。建议：增加步长至0.7m以提升效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个漂浮在空中的评分结果。“它在给我打分？"计效"区的核心是‘量化’。”猫九走过她身边，四只爪子踩在白色地面上，同样激起了数字，但那些数字在它身上转了一圈就散开了，没有给出评分，“它会给每一个行为打分。走路的姿势、速度、方向、甚至呼吸的频率，都会被量化成数字，然后和‘最优解’做对比。分数高了你会觉得舒服，分数低了你会觉得难受。计效不强迫你做什么，它只是让你自己觉得——你不够好。”。步长：0.63m。效率评分：74分（中等）。当前步频低于最优步频15%。建议：加快速度。她加快了速度。步长：0.7m。效率评分：81分（良好）。步频仍低于最优步频8%。建议：继续保持。她又加快了。步长：0.75m。效率评分：85分（良好）。注意：当前速度可能无法持久。建议：调整呼吸频率以提高耐力。，皱着眉头看着那行“85分”。数字是她的名字吗？一个数字能代表她走得怎么样吗？她的眉心眼看到，"计效"区的本质是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区域的网——每一条线都是被量化过的因果链，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被计算过的选择。这张网没有攻击性，但它无处不在，像空气一样渗透进每一个缝隙。“这东西会一直跟着我？”她问猫九。“直到你走出"计效"区。或者直到你学会无视它。”猫九走得很快，完全不理会那些在它身边乱飞的数据，“计效的理神‘大算师’曾经说：‘数字不会撒谎。’但他没说的是，数字不会撒谎，但人会。你以为这个评分是在评价你的‘走路能力’？不，它在评价你的‘配合度’。你配合计效的逻辑，它就给你高分；你***，它就给低分。”。“也就是说，如果我完全不在乎它的评分，它的评分就对我没有影响？理论上是的。但‘不在乎’这件事本身，就很难。”猫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三界眼吗？你试试用眉心眼看这张网——不是看它的结构，而是看它的‘目的’。”，把左眼和右眼的视野关掉，只用眉心眼看"计效"区。在诡异视角里，白色的地面变成了半透明的，那张由因果链织成的网清晰地浮现在空气中。网的每一条线都通向一个共同的终点——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光点，悬浮在区域的中央。光点散发着均匀的白光，不刺眼，但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像是在说：“来我这里，我会告诉你正确答案。那是什么？”纪远指着那个光点。。“那是"计效"区的核心。大算师堕道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计算模型。它算的不是走路效率，而是‘最优存在方式’——如果你是一道数学题，这道题的最优解是什么。很多走进"计效"区的人，最后都走到了那个光点那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变成了答案的一部分？”
“不。他们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猫九的语气有些冷，“他们开始相信‘存在’是可以被计算的。于是他们把自己活成了数字。数字不会错，但数字也不会走路。”
纪远看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步长：0.71m。方向：偏离最优路线180度。效率评分：9分（极差）。建议：立即掉头。“9分。”纪远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嘴角抽了抽。步长：0.72m。方向：仍偏离最优路线。效率评分：8分。警告：持续低分可能导致情绪低落。“8分。”纪远加快了脚步。7分。警告：情绪低落指数上升。“6分。”她的脚步更快了。5分。警告：认知功能可能受影响。“4分。”她几乎在跑了。3分。危险。建议立即——
纪远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那个评分的警告，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回过头，对着一脸冷漠的猫九说：“如果我得了0分，会怎么样？”
猫九的耳朵动了动。“"计效"区没有0分。因为0分意味着‘不存在’。如果一个行为被评价为0分，那就相当于"计效"的逻辑在说：‘这件事不应该存在。’但你现在正在做这件事——走路，往反方向走——这件事是存在的。所以"计效"的逻辑产生了矛盾。它不能给你0分，因为给了0分就等于否定了你的存在。但它又不能给你高分，因为你在否定它的最优解。所以它只能——”纪远的眼前，那一行一直跟在身边的数字忽然开始剧烈闪烁。评分：3分……不，4分……不，2分……数字跳来跳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猫九打了一个哈欠。“它卡住了。”
纪远趁这个空档，大步往前走去。身后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但渐渐地，它跳不动了——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它发现，不管它给多少分，纪远都不会改变方向。数字消失了。不是被关掉了，而是自己散了。纪远的眉心眼看到，那张覆盖在"计效"区的网正在从她所在的位置向外坍塌——不是整个区域坍塌，而是她走过的路，那条网被她的“不在乎”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白色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裂缝里透出暗**的光，空气变得温暖起来，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甜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气味。
“"纵逸"区到了。”猫九说，“这里是醉仙后的地盘。小心点，她比"致用"和"计效"加起来都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