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拿捏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杠杆罢了------------------------------------------。铁坟里的温度直线飙升。。。。。捡起一把断剑。。“叮。”。余音短促。。属于高碳钢。。。。剥落呈片状。。红褐色粉末沾满指腹。。氧化严重。。
他又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泛着微弱的青光。
锈迹不是红色，而是偏黑的致密层。
掺杂了其他合金元素。
扔到中间。
半天时间过去。
兵器堆被粗略分成了四座小山。
根据含碳量、氧化程度、金属材质。
这是化学除锈的前置工序。
不同材质对酸液的反应速率完全不同。
混在一起泡。
高碳钢还没除干净，合金已经被腐蚀成渣。
必须精准分级。
石头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急得抓耳挠腮。
满头大汗顺着黑红的脸颊往下淌。
“苏哥！”
石头实在忍不住了。
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压着嗓门。
“你这是干啥啊！”
“半天了，一件都没磨！”
“王管事要是来看，非扒了你的皮！”
苏墨把一把生锈的峨眉刺扔进第三个堆里。
拍了拍手上的红褐色粉末。
“磨不完的。”
“那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石头急得直跺脚。
“总得装装样子。”
“装样子会死得更快。”
苏墨转身走向最大的那座兵器山。
几百件残破的刀枪剑戟死死锈咬在一起。
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疙瘩。
底部的兵器根本抽不出来。
蛮力拉扯只会划破手背。
一旦感染破伤风。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必死无疑。
苏墨在周围转了一圈。
抽出一根半截的白蜡木枪杆。
材质极佳。柔韧度够。
又从泥水里抠出一块生锈的塔盾残片。
极厚。抗压。
石头愣在原地。
“苏哥，你拿这破木头干啥？”
苏墨没搭理他。
走到那座金属疙瘩前。
把塔盾残片垫在底部。
这是支点。
枪杆一头斜**兵器堆的缝隙里。
死死卡住。
另一头悬空。
这是动力臂。
动力臂长度是阻力臂的十倍。
根据杠杆原理。
只需要施加十分之一的力。
就能撬动十倍的重量。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
这堆破铜烂铁算什么。
苏墨双手压住枪杆末端。
身体重心下压。
“咯吱。”
白蜡木枪杆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巨大的应力顺着木纹传递。
“苏哥别费劲了。”
石头连连摆手。
“这铁疙瘩少说几百斤。”
“内门那些练过武气的大人才能弄开。”
“咱们这身板……”
话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塔盾残片深深陷入泥地。
枪杆末端被苏墨死死压到底。
数百斤重的金属疙瘩猛地一颤。
内部锈死的缝隙被强行撕裂。
哗啦啦。
一大堆刀剑顺着斜坡滚落下来。
散落一地。
干脆利落。
毫无滞涩。
石头张大了嘴。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喉结上下滚动。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不光是他。
远处几个躲在暗处偷懒的杂役也看傻了。
几百斤的铁疙瘩。
就这么一根破木头。
轻轻一压就散了？
这什么邪门功夫？
四两拨千斤？
外门巧劲？
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
杂役院的堂屋里。
王管事端着紫砂壶。
听着手下狗腿子的汇报。
脸上的刀疤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说他用一根木棍，撬开了几百斤的废铁？”
“千真万确。”
狗腿子点头哈腰。
“那小子绝对偷学了什么内家发力的法门。”
“连气都没喘一口。”
王管事冷笑出声。
“内家发力？”
“他一个洗**的贱骨头，也配？”
嫉妒和警惕在胸腔里翻腾。
杂役院绝对不允许出现不可控的因素。
有本事的人，必须死。
这种会巧劲的刺头，留着就是个祸害。
“传我的话。”
王管事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
茶水四溅。
“从现在起，谁也不许给铁坟送一口吃的。”
“一滴水也不行。”
“我看他的内家发力能撑几天。”
“渴死他。”
铁坟里。
烈日当空。
苏墨把最后一件长刀扔进分类堆。
直起腰。
没有气喘吁吁。
没有大汗淋漓。
合理利用物理学工具，体能消耗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走到坑洞边缘的一处凹陷地带。
扒开上面覆盖的枯草。
下面藏着一个大号的破陶罐。
里面装满了清澈的水。
昨天夜里。
他就用几根粗大的毛竹。
打通里面的竹节。
利用大气压强原理。
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虹吸管。
硬生生从后山的一处山泉眼。
把水引了过来。
底层的生存逻辑很简单。
当你展现出超出常人的能力时。
迎来的绝对不是赏识。
而是打压。
王管事那种人，绝对会从最基础的生理需求下手。
断水断粮。
这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手段。
苏墨捧起水。
猛灌了几口。
甘甜的泉水顺着食管流进胃里。
干涸的细胞疯狂汲取水分。
想拿捏我？
这点小手段太粗糙了。
只要物理法则在这个世界依然适用。
这群原始人就永远玩不过现代工业体系。
太阳落山。
铁坟里陷入一片死寂。
气温骤降。
苏墨没有回杂役院。
他走到坑底那个积满暗红色污水的洼地旁。
白天收集的炼丹炉废渣堆在一边。
灰白色的硝石。
淡**的硫磺。
他找来几个还算完整的陶罐。
开始提纯。
没有烧杯。
没有玻璃棒。
没有酒精灯。
只能用最原始的土法。
枯枝生火。
火光在坑底跳跃。
照亮了苏墨专注的侧脸。
陶罐架在火上。
里面装满了混着硝石的泥土和水。
煮沸。
溶解。
过滤。
苏墨用那几条黑乎乎的破布充当滤网。
将杂质滤出。
剩下的清液倒进另一个陶罐。
静置冷却。
温度下降。
液面上开始析出白色的晶体。
纯度极高的***。
成了。
苏墨把晶体小心翼翼地刮下来。
接下来是重头戏。
制备酸液。
他抓起一把提纯后的硫磺粉末。
放进一个干燥的陶罐里。
点燃。
微弱的蓝色火焰腾起。
刺鼻的二氧化硫气体瞬间弥漫开来。
苏墨屏住呼吸。
迅速将另一个倒扣的**陶罐罩上去。
气体溶于水。
生成亚硫酸。
再通过空气氧化。
这个过程极度缓慢。
而且极度危险。
吸入过量二氧化硫会导致呼吸道痉挛。
甚至窒息。
苏墨往后退了几步。
盯着火光中不断冒出白烟的陶罐。
这点浓度不够。
远远不够。
需要催化剂。
需要更剧烈的反应。
他转身走向那堆废铁。
在里面翻找。
摸出一块暗绿色的矿石。
绿矾。
十水合硫酸亚铁。
白天分类时特意留下的。
苏墨将绿矾砸碎。
扔进火堆里猛烈煅烧。
绿矾受热分解。
产生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
刺鼻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
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酸雾开始在坑底蔓延。
暗红色的污水洼里。
咕嘟咕嘟的浑浊气泡翻滚得越来越剧烈。
化学方程式在苏墨脑海中飞速重组。
硫酸亚铁高温分解。
生成氧化铁、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
三氧化硫溶于水。
直接生成硫酸。
这就是古代炼丹术里最著名的炼秋石。
但那些炼丹师根本不懂背后的化学原理。
只知道把这玩意儿当成剧毒的废渣扔掉。
暴殄天物。
苏墨戴上用湿布做成的简易口罩。
将煅烧后的绿矾残渣扫进那个装满***溶液的陶罐里。
硫酸与***发生复分解反应。
生成硫酸钾和硝酸。
强酸制弱酸。
这是高中化学的基础知识。
此刻却成了苏墨在这个武侠世界翻盘的终极武器。
溶液开始剧烈沸腾。
浓烈的黄褐色气体冲天而起。
二氧化氮。
剧毒。
苏墨猛地后退数米。
死死捂住口鼻。
眼睛被熏得流泪。
但他没有眨眼。
死死盯着那个翻滚的陶罐。
成了。
混合了硫酸和硝酸的强效除锈剂。
虽然纯度不高。
但对付这些陈年老铁锈。
足够了。
苏墨拿起一块生锈的铁片。
用木棍夹着。
丢进那个正在反应的陶罐里。
嗞啦。
白烟骤然升腾。
铁片表面的暗红色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