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瞧。
沈夫人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绞着帕子一言不发。
沈怀瑾阴沉着脸站在墙边，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没多久，父皇身边的张总管来传旨。
"陛下口谕，请公主和驸马即刻去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一推开，我还没站稳，一道巴掌就甩了过来。
休书被父皇扔在我脸上，纸角划破了我的嘴角。
"看看你自己，哪有半分公主的体统！"
沈怀瑾扑通跪下，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
"陛下要罚就罚臣，是臣的不是。"
父皇瞥了他一眼，语气立刻缓和下来。
"怀瑾前几天刚办妥了漕运的差事，有功于社稷，朕记在心里。"
他说完才重新看向我，厌恶毫不掩饰。
"你打小就善妒，心窄，见不得旁人好。"
"当初容不下自己的贴身丫鬟，如今连朕的爱妃也要攀扯上？"
"别以为朕不知道宫里那些闲话是谁放出去的。"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
"我没有散播任何流言。"
他不信。
他从来不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父皇的手又抬了起来。
沈怀瑾身子一挡，那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肩上，他嘴角磕在地砖棱上，渗出了血。
父皇冷冷道："除了你，还有谁会编排她的驸马和朕的妃子？"
"温良恭俭让，你一样都没学到。灾星就是灾星，害了你母后还不够。"
他说完甩袖叫人传太医，给沈怀瑾看伤。
太医还没到，翠屏先到了。
她一路跑一路哭，跌跌撞撞扑进御书房。
"陛下，大事不好了！"
父皇立刻变了脸色。
"可是爱妃出了什么事？"
翠屏一把鼻涕一把泪，点着头，拼命往我身边挪。
"贵妃娘娘她……她说不想再给殿下的公主添堵，要自行了断……"
她话没说完，忽然拔出头上的银簪子，朝我的肚子刺过来。
锐利的簪尖扎进小腹，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本能地抱住肚子，踉跄后退了两步。
翠屏被侍卫反扭双臂按在地上，她却笑了。
"贵妃娘娘一辈子已经够苦了，好容易有了陛下的疼爱，你为什么非要害她？"
"陛下，娘娘她自尽了，怕是快不行了，您快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父皇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带着太医就冲了出去。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捂着肚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裙子很快洇湿了一**。
"沈怀瑾！"
我朝他喊。
"快叫太医来，孩子……救我们的孩子！"
沈怀瑾站在门口。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丢下一句话："看住行凶之人，不得放走。"
翠屏被按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都听到了，驸马说了，不许放走凶手！就是她，她才是害死贵妃娘**凶手！"
屋里的太监宫女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动。
然后他们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第五章 绝境逢故人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采薇在门外拼命拍门，哭得嗓子都劈了。
"太医呢？快去请太医！"
翠屏趴在地上，歪着头笑。
"太医都被陛下带去贵妃宫里了，哪还轮得到她？"
"**宁，你就认命吧。得罪了我家娘**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我靠着柱子滑坐下去，血把裙子黏在了地砖上。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动。
一下一下，越来越弱。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打滑，又跌了回去。
翠屏还在笑。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待贵妃那样好吗？你又知道驸马为什么娶了你还放不下她吗？"
"因为她比你好啊。哪儿都比你好。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谁都不要的扫把星。"
我没力气再听她说话。
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声音都变得很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大胆！我东厂的人你也敢拦？"
"这是陛下钦赐的令牌，见令如见天子，进不得你这御书房吗？"
有侍卫回嘴，被一把推开。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隔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见了。
清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