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的那块？不是说是绝品孤品么？"
"什么孤品。那叫合欢佩，原是一对的。一块是心佩，完整的。一块是叶佩，缺了一角。公主手上那块，是叶佩。"
"那心佩呢？"
"前两天苏贵妃**的时候，我看见她妆匣底下压着一块玉，成色跟公主那块一模一样，就是形制更大更圆润。"
"你是说……"
"心佩在贵妃那里。公主手上拿着的，自始至终就是个陪衬。"
手中的玉佩脱了手，落在石砖上，清脆一响，碎成两半。
第三章 含殿对峙
碎玉落地的声响还没散干净，沈怀瑾的声音就跟着从殿门外响了进来。
"**宁，你在做什么！"
他几步冲到碎玉前面，蹲下来捧着那两瓣残玉，手指头都在发颤。
"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说摔就摔？"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忽然笑出了声。
"定情信物？"
"合欢佩，心佩叶佩，成双成对。你把心佩留给了苏若蘅，拿一块残缺的叶佩来糊弄我。"
"沈怀瑾，你这份深情，我受不起。"
他脸色霎时白了。
随后嘴角抿紧，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嫌恶神情。
"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作的话来编排你父皇的妃子？"
"你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一巴掌甩过去，打在他左脸上。
他冠上的玉簪弹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我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让我恶心。"
沈怀瑾被打歪了脸，慢慢转回来，终于不装了。
"行，我确实和她好过。"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她负我在先，你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
"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你和顾言卿差一点就入了洞房。"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我后退一步，死死盯着他。
"顾言卿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冷哼一声，不再遮掩，"顾言卿不过是碰了你一个丫鬟，你至于闹到满城风雨？大不了暗地里把那丫鬟处置了就完了，非要写什么休书。"
"除了我，你以为天底下还有哪个正经男人，肯娶一个拜堂隔夜就休夫的女人？"
原来他心底竟是这样看我的。
所有的温柔体贴好脾气，都不过是一副面具。
面具底下，他嫌弃我，轻视我，自认为是施舍。
院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怀瑾的母亲沈夫人领着两个仆妇走进了含章殿。
她穿着八成新的藕荷色褙子，头上那根蕾丝金簪在阴天里也晃得扎眼。
"老远就听见吵嚷，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视线落在地上的碎玉和沈怀瑾脸上的红印子上，眉头一拧。
"昭宁，你动手打你夫君了？"
我没接话。
沈夫人弯腰捡起碎玉中较大的一瓣，翻来覆去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是怀瑾从小攒了三年束脩银子找人刻的，你怎么就不珍惜呢？"
三年束脩银子？
前朝玉匠绝品？
**连他亲娘都帮着圆。
"沈夫人，"我尽量平静地说，"您知不知道这块佩是一对的。"
沈夫人的手顿了一下。
很快，她把碎玉放在桌上，直起身子。
"昭宁，怀瑾年轻时确实有过一段不懂事的情分。但他既然选了你，就是把过去放下了。你做妻子的，何必翻旧账？"
我听明白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苏若蘅如今是你儿子的什么人？"
"她是陛下的贵妃。"沈夫人的语气冷了几分，"跟怀瑾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揪着不放闹出去，损的是沈家和皇室的脸面。"
"你肚子里还有沈家的骨肉，凡事想远一点。"
又是孩子。
他们一个两个，全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堵我的嘴。
"采薇，"我转头看向门外，"去取笔墨。"
采薇呆了一瞬。
"我要写休书。"
沈夫人的脸一沉。
沈怀瑾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宁，你敢！"
**章 御书房惊魂
休书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后宫。
含章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太监宫女假装路过，一个个伸长脖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