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别想离。"
"那就**见。"
"你……"
我挂了电话。
上辈子方志远就是吃准了我不敢打官司，怕闹大了影响灵灵的成长环境。
这辈子，他爱去哪告去哪告。
律师我已经找好了。
诉求只有一个：离婚，女儿抚养权归男方，财产依法分割。
律师听完愣了一会儿。
"苏女士，一般来说，争抚养权的比较多。您这是主动放弃？"
"对。"
"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跟她爸比起来，我更不适合养她。"
律师显然不信，但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多问。
办完委托手续，我就去了福利院。
周院长带我见了顾年生。
他比上辈子第一次见到时小了很多。
瘦，眼窝有些深，皮肤因为缺少日晒有些发白。
但那双眼睛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很安静，看你的时候会微微低着头，像怕打扰到别人。
"年生，这是苏阿姨，以后可能会跟你一起生活。"
周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年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阿姨好。"
声音很轻，带点沙。
上辈子他叫我"苏阿姨"的时候，也是这个声调。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年生，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小孩子在福利院住久了，对"家"这个字是有戒心的。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来的时候，眼圈红了。
"阿姨，你不会中途把我送回来吧？"
我摇了摇头。
"不会。"
"我保证。"
他点了点头。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但我读懂了。
他说的是"谢谢"。
周院长说领养手续还需要两天走流程，但可以先让孩子在福利院和小伙伴告别一晚。
"苏女士，后天上午您来接他就行。"
"好。"
离开福利院的路上，我路过一家童装店，进去给他挑了两套应季的衣服。
上辈子给方灵灵买衣服的时候，一件不合意她就能在店里哭闹半小时。
非要最贵的，非要限量款。
有一次她看中一条连衣裙缺码，她在商场里嚎了四十分钟，我求了店员三次才从另一家调了货。
那条裙子她穿了一次就扔柜子里了。
给顾年生买衣服，我在货架前站了十分钟就选好了。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就一套藏蓝一套灰色，简单耐穿。
回家路上接到了一条微信，是方灵灵从她同学手机上发来的。
"苏念安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把我从紧急*****？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回。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你别以为把我甩给我爸你就解脱了。我告诉你，我现在过得比跟你在一起好一万倍，我爸带我吃烤肉吃火锅吃披萨，不像你，天天就知道做青菜豆腐。你以为你是好妈妈？你连给孩子点好吃的都舍不得！"
我看完，没有任何波动。
上辈子这些话我都听过。
不止一次。
只是上辈子听完会哭，这辈子，连鼻子都没酸一下。
但我还没来得及锁屏，家族群里炸了。
方灵灵不知道怎么拿到了她爸的手机，在群里直接@了我的爸妈。
"姥姥姥爷你们评评理，你们女儿苏念安，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她把我抚养权丢给我爸，自己跑得干干净净。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
"她根本不配当妈。"
群里安静了几秒。
我爸先回了消息。
"灵灵，**做的决定，她有她的苦衷。你先别闹。"
方灵灵立刻回了一个长语音。
我没点开听。
我只打了一行字。
"爸妈，你们不用管这事。灵灵的抚养权归了她爸，我和她之间的事已经结束了。"
然后我把方灵灵移出了群聊。
上辈子她在家族群里闹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我妈出来心疼她，劝我多忍让。
这辈子，没有"忍让"两个字了。
上门逼宫录音反制
顾年生被接回来之前，方志远先来了。
不是他一个人。
他带了方灵灵，还有方灵灵的两个"朋友"。
两个比她高半头的男孩子，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看着就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