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路数。
上辈子这一幕也发生过。
只不过上辈子是在我把房子过户给方志远之后才发生的。
这辈子，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他提前把这张牌打了出来。
我开了门，方志远直接往里闯。
方灵灵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苏念安，我最后问你一次。房子，你到底给不给？"
方志远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电视柜和书架上。
"你一个女人，要这么大房子有什么用？你又养不起。"
我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
"方志远，这是我婚前的房子。你一分钱没出过。凭什么给你？"
方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凭什么？凭你女儿归我了。她以后的开销，吃穿住行，你一分不出，你觉得公平吗？"
"离婚协议里写着，女儿的抚养费从共同财产里扣。该你承担的部分，**会算清楚。你想用房子来算，那是你的事，法律不会答应你。"
方志远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强硬。
上辈子我说不出这种话，因为我不懂法，也没精力去弄明白。
重活一世的好处之一，就是我清楚地记得律师跟我说过的每一条法规。
方志远对峙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方灵灵。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上辈子也是这个眼神。
方灵灵接到了信号。
她走到我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上来。
"啪"的一声。
干脆利落。
我的脸被打偏了半寸。
上辈子这一巴掌我是毫无防备地挨的。
这辈子我看见了她抬手，但我没躲。
因为我需要这一巴掌。
方灵灵一巴掌打完，后面两个男孩子也围了上来。
方灵灵尖着嗓子喊。
"你不是不要我吗？不是嫌弃我吗？那你凭什么霸着这个房子？"
"这个房子你答应过给我当嫁妆的！你现在反悔了是不是？"
她一边喊一边又打了两巴掌。
那两个男孩子拽住我的胳膊，我动弹不了。
方志远站在旁边，一句没劝。
方灵灵打了我十几巴掌。
我数着。
每一下都记着。
上辈子她打了我二十几巴掌之后，我松了口，把房子过户给了方志远。
这辈子，我的脸**辣地疼，嘴角都渗了血。
但我没松口。
方灵灵打累了，喘着粗气看着我。
"你到底签不签！"
我慢慢把头正过来，看着她。
"方灵灵，你动手打我的每一下，我都录了音。我在出门前就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
我从裤兜里抽出手机，屏幕上录音的秒数还在跳动。
方灵灵的脸色变了。
方志远的脸色也变了。
"而且，门口那个摄像头，"我朝大门方向抬了下下巴，"你们进门的过程，全有画面。"
方灵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志远一把推开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确实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摄像头嵌在门框上方。
是我昨天刚装的。
上辈子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她打了我，我只能吞了。
这辈子不一样。
"方志远，你教唆未成年女儿殴打我的录音和录像我已经备份到了云盘。房子你拿不走，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
方志远的嘴唇抖了几下。
最后他拽着方灵灵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方灵灵恶狠狠地甩下一句。
"苏念安，你会后悔的。你不要我，你这辈子都会后悔。"
我看着她的背影。
上辈子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我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了整整八年，直到死的那一天都在后悔。
这辈子不会了。
道歉剧本心硬如铁
方灵灵和方志远走后第二天，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来自方灵灵。
我以为她又要骂我。
但这次不是。
是一段语音。
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带着鼻音，像是哭过。
"妈……我想了想，昨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打你，也不该让那两个同学来。"
"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太冲动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