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寿宴撤屏后,她夺回嫁妆库  |  作者:沈夜雾行人  |  更新:2026-05-03
寿宴开席前半个时辰,陆清衡让人撤下了正堂里的寿屏。
紫檀底座被两个小厮抬起时,屏风后的女眷席先静了一瞬。
沈太夫人手里的佛珠停在指间。
“清衡。”她声音不高,却让满屋丫鬟都垂下头,“这是你给我的寿礼。”
陆清衡把库单压在托盘上,走到寿屏前。
“正因为是我的寿礼,才要在开席前验明白。”
顾砚舟从男客席外廊快步进来,官靴踩过青砖,带起一点雨后潮气。
他看见被移开的寿屏,脸色当即沉下。
“宾客都到了。”他低声说,“你现在撤礼,是要让母亲难堪?”
陆清衡没有看他。
她蹲下身,用银簪挑开底座左侧一块新贴的红绫。
红绫下露出一枚细小的铜底款。
陆氏嫁妆,辛字十七。
女眷席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
沈太夫人的佛珠落在茶盏边,敲出很轻的一声。
陆清衡把库单翻到第三页。
“昨日账房交给我的嫁妆库单上,辛字十七写着缺失。”
她的手指停在朱笔旁。
“缺失缘由是我管库不严,需以银一千二百两补入公中。”
顾砚舟伸手去按那张单子。
陆清衡先一步抬起托盘。
这一抬,正堂门外的宾客也看见了她手里的纸。
顾砚舟的掌心落空。
“你听话。”他压着嗓音,“内宅账,关起门来算。”
陆清衡看着他袖口上新绣的云纹。
成婚三个月,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不是商量,也不是劝。
像账房在合旧账,认定她该在空格里按手印。
“我关过门。”陆清衡说,“库房门关了三个月。”
沈太夫人终于开口。
“继室最要紧的是贤字。你商户出身,进府后我没挑过你半句,今日让你献一架寿屏,是抬举你。”
她把佛珠重新绕回腕上。
“你若心疼银钱,日后拿什么做国公府主母?”
陆清衡站起身。
“我心疼的不是银钱。”
她看向被小厮扶住的寿屏。
“我心疼的是我的嫁妆被当成寿礼,又被写成亏空。”
廊外一阵风吹进来,卷起案上红纸。
正堂中央铺着寿字锦毯,原本该摆寿屏的位置空出一块。
那块空地像一只被揭开的箱底。
顾砚舟盯着她,眼底有急意。
“母亲六十大寿,京中亲族都在。你今日闹出来,别人只会说我娶了个不懂规矩的妻。”
陆清衡把银簪放回发间。
“那就请亲族看看,规矩是谁先坏的。”
她转身吩咐身后的阿檀。
“去把嫁妆库钥、针线房领料牌、账房罗先生都请过来。”
阿檀脸白了一下,却立刻应声。
她提裙跑出正堂时,廊下两个婆子要拦。
陆清衡抬眼。
“谁拦她,谁就是今日第一笔账。”
那两个婆子缩回了手。
顾砚舟的下颌绷紧。
“陆清衡,你别逼我。”
陆清衡终于看他。
“我嫁进来时,你也这么说过。”
那天花轿停在国公府侧门。
正门挂着白底金边的旧匾,写着先夫人孟氏亲书的“静慎”二字。
沈太夫人说府中不便大办,前头有亡妻旧影,继室该懂避让。
顾砚舟站在侧门里,替她掀开帘子。
他说:“清衡,你最懂事。等母亲缓过来,我会补你一个正经席面。”
陆清衡那时握着盖头角,听见侧门外雨声落在嫁妆箱上。
她带来的三十六抬嫁妆被从角门抬进西库。
每只箱底都压着陆家铜记。
辛字十七,是她父亲亲手给她挑的紫檀寿屏。
父亲说国公府看重门第,未必看重商户女。
“你带进去的东西,要件件认得。别人夸你贤,你也别把自己贤没了。”
陆清衡当时笑父亲多心。
三个月里,她学着做顾家媳妇。
晨昏定省不迟一刻,账册送来便看,族中女眷说她铜臭,她也只让人添茶。
顾砚舟夜里回房少。
他偶尔来,也只坐在窗下看公文。
陆清衡把灯芯剪短,免得刺他眼睛。
他有一回抬头看她。
“你不问我为何总去母亲院里?”
陆清衡把剪下的灯花倒进小碟。
“世子孝顺,是好事。”
顾砚舟那时笑了一下。
“你这样懂事,府里会慢慢服你。”
她信过这句话。
信到昨夜二更,嫁妆库门忽然被账房打开。
罗慎捧着一卷新库单来请她签字。
纸上的缺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