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1970从穷小子开始奋斗  |  作者:爱吃猪蹄的胡萝卜  |  更新:2026-05-03
1970年的土炕------------------------------------------,准确地说,是被土炕缝隙里钻进来的、刀子一样的寒风刮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破旧的木格窗棂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灰尘。,他最后的记忆,是在秦岭深处的那次野外狩猎。作为一家互联网大厂年薪三百万的技术副总裁,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背着装备进山。那天他追着一头羚羊的踪迹,脚下一滑,从七十多米高的山崖滚了下去——他应该死了才对。可为什么……?,手臂却软得像面条。他艰难地转过头,借着月光打量这个房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的泥。房梁是发黑的木头,几根粗壮的横梁上挂着蛛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炕席是破了边的芦苇编的,粗糙的纤维硌得他脊背生疼。炕尾堆着两床颜色发暗的、打了补丁的棉被。屋里除了炕,只有一口掉了漆的木箱,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条腿用砖头垫着),还有墙上贴着的几张褪了色的伟人画像。:土腥气,霉味,还有一股发酵的酸味。,他缓缓抬起手,借着月光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粗短,手心是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这绝对不是他那双敲了二十年键盘、只在健身房撸铁才长茧子的手。“生子?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从炕沿传来。,炕沿边坐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用根木簪子别着。她脸上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海量的记忆碎片像开闸的洪水,轰地冲进李生的脑海。:李生,十六岁,汉东省江汉市相州县红星镇李洼子生产大队社员。父亲李老实四十岁,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母亲王桂兰四十岁,手脚麻利但身体不好。哥哥李年,十九岁,已经是个壮劳力,去年说了一门亲事,但因为家里太穷,女方家要三十块钱彩礼,拿不出来,婚事就黄了。姐姐李秀莲,十八岁,模样周正,是家里最勤快的,天不亮就起来做饭、挑水、喂猪。弟弟李华八岁,瘦得像豆芽菜。妹妹李乐四岁,还没灶台高。——1970年,正月十三距离除夕已经过去十三天,但年味早被饥饿驱散了。家里只剩下半袋红薯干,缸里的玉米面见了底,生产队要等到开春才发救济粮。原主是三天前发高烧昏迷的,赤脚医生张福生来看过,说“听天由命吧”,开了两副草药就走了。家里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是王桂兰跪着求隔壁赵老憨借了两块钱,才从大队卫生室抓了药。。,二十一世纪的李生,魂穿到了这个十六岁少年身上。“生子,你说话啊,你别吓娘……”王桂兰见儿子瞪着眼睛不说话,急得伸手摸他额头,“烧退了呀……”,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娘,我渴。”,嘶哑,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
王桂兰“哎”了一声,赶紧下炕,从墙角的瓦罐里舀了半碗水。水是凉的,碗是粗陶的,边缘破了口。李生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水里有股土腥味,但他顾不上了。
“慢点喝,慢点。”王桂兰拍着他的背,眼圈红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娘还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李生把碗递回去,重新躺下。土炕的硬硌让他无比清醒——这不是梦。他穿越了,穿到了1970年,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少年。
1970年李生在脑子里快速检索着这个年份的信息。****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农村是人民公社体制,凭工分吃饭。商品极度匮乏,买什么都要票——粮票、布票、油票、肉票。黑市存在但风险极高,一旦被抓就是“投机倒把”,轻则批斗游街,重则**。
而他现在所在的李洼子生产大队,位于汉东省北部的丘陵地带,土地贫瘠,十年九旱。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活记十个工分,年底折算成粮食和钱。像原主这样的半大小子,一天只有六个工分。去年**全家挣的工分,折合成粮食,只够吃到今年四月。缺口的那两个月,就得靠借粮,或者——饿着。
“娘,我睡了几天?”李生问。他需要时间整理记忆,了解这个家,了解这个时代。
“三天了。”王桂兰又抹了把眼泪,“你爹去山上给你采草药了,还没回来。你哥和你姐去队里上工了,今儿个是修水渠,能多挣两个工分。小华带着乐乐去挖野菜了,还没回来……”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门帘被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打补丁的黑棉袄,腰里扎着草绳,肩上扛着把锄头,手里提着个破布兜。原主是李生的父亲李老实。
不,现在也是他的父亲了。李老实看见儿子醒了,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木讷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放下锄头,走到炕边,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李生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点点头:“退了。”
就两个字,再没别的话。但李生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深藏的担忧和疲惫。这个四十岁的汉子,已经被生活压弯了腰。
“爹。”李生叫了一声。李老实“嗯”了一声,从破布兜里掏出几根枯草似的根茎:“在南山坡挖的,柴胡,张大夫说能退烧。”
王桂兰接过去:“我这就去熬。”
“娘,我饿了。”李生说。他是真饿了,这具身体三天没正经吃东西,胃里火烧火燎的。
王桂兰和李老实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色。
“缸里……还有点红薯面糊糊,我热热去。”王桂兰说着,掀开门帘去了外屋。
李老实蹲在炕沿边,从腰带上解下旱烟袋,捏了一小撮烟丝塞进烟锅,划了根火柴点上。劣质烟叶的辛辣味在屋里弥漫开来。他闷头抽了几口,才说:“队里说了,开春的救济粮,还得等半个月。”
李生没说话。他知道父亲的意思——家里快断粮了。
“你哥的婚事……黄了。”李老实又抽了口烟,烟雾后的脸看不清表情,“刘家庄那边,要三十块彩礼,还要三斤棉花。咱家……拿不出来。”
李生记得这事。原主的哥哥李年,去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隔壁刘家庄的姑娘刘彩凤。两人见过两面,都挺中意。可到了谈婚论嫁,女方家开口就是三十块钱彩礼,外加三斤棉花、两丈布。**把所有家当划拉划拉,也凑不出十块钱。婚事就这么吹了。李年为此闷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干活更拼命了,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使完。
“你姐……”李老实顿了顿,“你姐也十八了,该说人家了。可咱家这光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家里这么穷,姐姐李秀莲就算模样再好,也难找到好婆家。就算找到了,也拿不出像样的嫁妆,嫁过去也要受气。
外屋传来王桂兰的声音:“糊糊热好了。”
她端进来一个粗陶碗,碗里是黑乎乎、稀溜溜的糊糊,能照见人影。李生接过来,用筷子搅了搅——说是红薯面糊糊,其实红薯面少得可怜,大部分是不知道什么野菜切碎了混在里面。他尝了一口,又苦又涩,还带着土腥味。
但胃里的饥饿感战胜了一切。他几口就把一碗糊糊灌了下去,连碗边都舔干净了。
王桂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李生把碗递回去,看着父母憔悴的脸,心里那点因为穿越而产生的茫然和恐慌,突然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活下去,他得活下去。不光他自己,还有这一家子人。
“爹,娘。”李生坐直身子,尽管脑袋还有点晕,但语气已经变得沉稳,“我没事了。明天,我跟哥一块儿上工去。”
李老实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儿子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个调调。以前的生子,虽然也懂事,但到底是个半大孩子,说话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和怯懦。可现在这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你刚好,再歇两天。”王桂兰说。
“不了,歇着也是白吃饭。”李生掀开那床又硬又薄的棉被,下了炕。脚踩在地上,冰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单衣,裤子是空*的棉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上没穿袜子,趿拉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
但他站得很稳。“我去看看小华和乐乐回来没。”他说着,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屋是灶间,比里屋还冷。一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锅盖是木板钉的。水缸是半人高的粗陶缸,缸沿缺了个口。墙角堆着些柴火,大多是玉米秆和树枝。墙上挂着几个编得粗糙的篮子,还有一个破了边的簸箕。
这就是1970年,一个中国北方普通农民家的全部家当,李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走了出去。
院子不大,黄土夯的地面,被踩得溜光。靠西墙搭了个草棚,是**,但里头没猪——去年队里分的猪崽,养到腊月杀了,肉上交了任务,自家只留了二两油和一副下水。靠东墙**窝,里头有三只瘦骨嶙峋的**鸡,是全家最珍贵的财产,下的蛋要攒着换盐。
天已经擦黑了。正月里的北方农村,傍晚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山峦是深灰色的剪影,近处的田地里覆盖着还没化完的残雪。村子里零零散散布着几十户人家,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冒着稀稀拉拉的炊烟。
这就是李洼子。一个穷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
“二哥!”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李生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门外跑进来,是八岁的弟弟李华。他穿着件肥大的、明显是大人衣服改的棉袄,袖口挽了好几道,背上背着个***,手里牵着四岁的妹妹李乐。
李乐也穿着打补丁的花棉袄,小脸冻得通红,鼻涕流到嘴唇上,她抬起袖子一抹,脸上就多了道黑印子。
“二哥,你好了?”李华跑到李生跟前,仰起小脸看他。这孩子太瘦了,显得眼睛特别大,但眼神亮晶晶的。
“好了。”李生蹲下身,摸了摸李华的头。头发又脏又硬,像一堆枯草。他又看看李乐,小丫头怯生生地往后躲,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挖到野菜了?”李生问。
李华把背篓放下,里头是半篓子枯黄的、认不出品种的野菜叶子,还有几根细细的、冻得发黑的野菜根。“就这些,地都冻硬了,不好挖。”
李生看着那半篓子野菜,心里发酸。这就是一家人的晚饭,或许还要加上明天早上的。
“进屋吧,外头冷。”他说。
李华“哎”了一声,牵着妹妹进了屋。李生跟在后面,重新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屋里,王桂兰已经点上了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李老实坐在炕沿上,还在抽烟。李华把背篓放到灶间,李乐则跑到炕边,爬上炕,缩在母亲怀里。
“娘,我饿。”李乐小声说。
王桂兰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窝头——那是她中午省下来的,掰了一小块递给李乐。小丫头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小老鼠。
李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属于二十一世纪的、最后的不真实感,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游戏,不是小说,是活生生的1970年。是会**人的年代,是凭工分吃饭、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是穷得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十年的年代。
而他,现在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爹,娘。”李生重新开口,声音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从明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李老实和王桂兰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李生迎着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家,不会再挨饿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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