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门的第一桶金，从整合资源开始------------------------------------------，金老六准时出现在了长命宗山门外。。身后跟着昨天那七八个手下，每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拎食盒的，有拎酒坛的，有拎布匹的，甚至还有两个抬着一口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手按在剑柄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一大早就起来练剑，刚收功就听见山门外人声嘈杂，神识一扫，发现是金老六一伙，差点直接拔剑杀出去。“掌门说了，他们是来签合作协议的。”苏婉晴在旁边小声提醒，但她的表情也写满了不信任。她手里捏着一枚昨天炸炉剩下的残片，指尖隐隐有火光在跳动。，坐在台阶上托着腮帮子打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师兄师姐，你们别紧张。我觉得金老六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你怎么知道？”楚浩然问。“因为他带的是酒，不是刀。”金多多指了指山门外，“你看，他们连武器都没带。”，确实如此。金老六和手下们腰间空空，连把短刀都没挂。这在青云城这种地方，尤其是催收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落魄鬼了。“掌门。”三个弟子同时行礼。，目光扫过山门外的金老六等人，嘴角微微勾起。“来得到挺准时。”他迈步走**阶，“开门迎客。”，金老六带着手下鱼贯而入。他今天的表情和昨天判若两人——昨天是凶神恶煞的催收头目，今天反倒有些拘谨，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掌门。”他拱了拱手。
“金掌柜。”李长安回礼，目光落在那口大箱子上，“这是？”
金老六没说话，抬手示意手下把箱子打开。
箱盖掀开的一瞬间，楚浩然的呼吸停了一拍。
灵石。
满满一箱灵石。
每一块都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蓝色光晕。这些灵石的成色极好，至少是甲等品质，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灵石高出一个档次。
“五百灵石。”金老六说，“不是借的，是入股的。你说的新公司，我金老六占三成，这五百灵石就是我的股本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婉晴张大了嘴巴。金多多也不打哈欠了，眼睛瞪得溜圆。
楚浩然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了，但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复杂。五百灵石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当年前掌门为了给他买那一枚劣质筑基丹，东拼西凑才攒了三百灵石，还落下了十万灵石的债务。
而现在，这个昨天还堵在门口要收他们山头的催收头子，居然主动送钱上门？
李长安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灵石，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那不是五百灵石，只是五百颗普通的石头。他弯腰拿起一块，在指尖转了转，看了看成色，又放了回去。
“记账。”他说，“从今天起，金掌柜正式成为我们长命宗的合作伙伴。”
他转头看向楚浩然。
“去拿笔墨纸砚。苏婉晴，你过来做见证。金多多，你也过来——你的好运体质，签合同的时候沾点喜气。”
片刻之后，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摊开了一份手写的契约。契约的内容很简单，用李长安的话说，“先把框架定下来，详细的条款以后慢慢补”。核心只有几条：
一、金老六以五百灵石入股，占新公司三成股份。二、新公司的主营业务为灵脉勘探与开采。三、长命宗负责技术与安保，金老六负责人脉与渠道。四、分红按年度结算，金老六享有优先分红权。
金老六看完契约，沉默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拿了契约反悔？”
“契约一式三份，长命宗留一份，你留一份，第三份——”李长安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张纸，“是我今天早上写好的举报信。如果你违约，这封信会在当天送到金蟾钱庄青云分号掌柜的桌上。”
金老六瞳孔一缩。
“举报什么？”
“举报你利用催收职权，与欠债人勾结，意图侵吞钱庄资产。”李长安的语气轻描淡写，“当然，这是个假举报。但你觉得你家掌柜会不会借此机会查一查你这些年有没有揩过油水？任何一个干了二十年的催收头子，**都不可能是干净的。你比我清楚。”
金老六的嘴角抽了抽。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李掌门，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好人活不长。”李长安把举报信收回袖子里，“我只要一个公平做生意的环境。签吧。”
金老六提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他签完，李长安也在三份契约上分别落款，然后把其中一份推给金老六，自己收好另一份。第三份被他折好，当着金老六的面，塞进了大殿供桌下一个暗格里。
“好了。”他拍了拍手，“正事办完，接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弟子。
楚浩然腰杆笔直，目光锐利，像一柄随时可以出鞘的剑。苏婉晴咬着嘴唇，指尖还有未散尽的火星。金多多靠在柱子上，又开始犯困了。
李长安看着这三个人，沉默了几息。
在外人眼里，长命宗这三个弟子就是三个拖油瓶——一个只会打架的莽夫，一个只会炸炉的废物，一个只会睡觉的咸鱼。但李长安知道，这三张牌只要打对了，任何一张都能翻盘。
“你们三个，”他开口了，“跟我进来。”
大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金老六被留在院子里喝茶，他的手下们在外面守着。殿内只剩下四个人。
李长安没有坐到供桌前那张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而是在台阶上随便坐了下来，跟三个弟子平齐。
“今天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重新安排工作。”
三个弟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对这个新掌门的印象很复杂——昨天之前，他们都以为长命宗完了。但昨天李长安一番话就把金老六从催收头子变成了合作伙伴，这让他们对这个“废物掌门”产生了某种说不清的敬畏。
李长安先看向楚浩然。
“楚浩然，二十四岁，金系单灵根，超一品天赋。练气**卡了三年，不是天赋不够，是资源不够。前掌门用劣质筑基丹让你勉强突破，导致根基不稳，现在你需要大量资源稳固修为。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浩然的嘴唇动了动，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掌门说的是事实。”
“那我现在问你，”李长安说，“如果有人要抢占长命宗的山头，你打不打得过？”
“看是谁。”楚浩然回答得很实诚，“同境界的，我能打十个。高一个境界的，我能拼命。高两个境界的——我打不过，但能拖住一盏茶的时间。”
“够用了。”李长安点头，“从今天起，你的任务不是守卫山门。是往外打。”
“往外打？”
“对。宗门需要开辟新的收入来源，而所有收入来源的前提都是——安全。灵脉开采需要清场，运输路线需要护送，合作伙伴需要保护。你的剑，从现在开始，不再只是用来防身的，而是用来做生意的。”
楚浩然眉头微皱。他是剑修，从小学的是“一剑破万法”，师父教的是“剑者正气凛然”，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剑可以用来做生意。但他没有反驳。因为李长安说的是对的——长命宗现在最缺的不是剑，是灵石。
“我给你起了个新职位。”李长安说，“宗门安保总监。每月基础供奉翻倍，外加业务提成。具体多少看你清了多少场子、护了多少趟镖。”
安保总监。这个词楚浩然第一次听说，但意思他能明白。
“掌门，”他忽然问，“如果我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李长安说，“然后回来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帮你想办法。记住，你的命比任何一单生意都值钱。超一品天才不应该死在护镖的路上。”
楚浩然沉默了几息，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的眼神亮了一些。前掌门从来不会跟他说“打不过就跑”——前掌门只会说“宁可战死也不能辱没了宗门的名声”。而他已经做好了为宗门战死的准备。但现在这位新掌门告诉他：你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坏。
李长安转向苏婉晴。
“苏婉晴，十九岁，火木双灵根，炼丹天赋极高，但是丹田不稳，灵力输出周期失控。每过一百二十息，灵力暴走一次，持续三息。你上个月一共炼了十九炉丹，炸了十七炉，另外两炉一炉忘了放主药，一炉睡着了忘记收火。对吧？”
苏婉晴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道袍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掌门……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我炸了那么多炉，浪费了好多药材……”
“那些药材值几个钱？”李长安打断了她，“我问你，你炸炉的时候，丹炉碎片飞到多远？”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回忆了一下。
“最远的一次……应该飞出了二十丈。上次把后山那棵老槐树炸断了半截。”
“二十丈。”李长安若有所思，“丹炉是玄铁铸的，厚度半寸。你的灵力暴走能把它炸成碎片甩出二十丈。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苏婉晴茫然地摇头。
“意味着一颗标准的筑基期灵力**。”李长安说，“爆炸的威力，足以在岩壁上开出一个直径三丈、深五丈的大洞。如果用在新矿脉的开采上，你一个时辰可以炸出别人挖一个月的工程量。”
苏婉晴的眼睛睁大了。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炼什么炸什么，连最低级的聚气丹都炼不出一炉完整的。每当她走进炼丹房，同门师兄弟都会远远躲开。甚至连前掌门最后都放弃了让她炼丹，让她去厨房烧火。
但现在掌门告诉她，她的“废材属性”居然是核心竞争力？
“掌……掌门，你是说……”
“我是说，从今天起，你不用炼丹了。”
苏婉晴的心往下一沉。果然，掌门也不要她炼丹了。
“你要做的，是研究怎么炸得更精准、更安全、更高效。”李长安继续说道，“你的新职位是——爆破技术部总监。我会给你拨一笔专项经费，专门用于爆破实验。你要研究的课题包括：第一，如何控制爆破的威力和方向；第二，不同岩层的爆破参数；第三，安全距离的计算方法。换句话说，从今天起，炸炉不再是事故，是研发。”
苏婉晴愣愣地看着他。
炸炉……是研发？
她花了好几息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三年了。她入门三年，炸了三百多炉丹药，被骂了无数遍废物。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笑话了。而现在，这个才来了两天的掌门告诉她——你的缺陷，恰恰是你最大的价值。
“掌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嘴角却在拼命往上翘，“我真的……能行吗？”
“你能。”李长安说，“而且你记住——整个青云城，只有你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精准爆炸。别人学都学不来。这不是缺陷，这是天赋。”
苏婉晴用力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被她飞快地用袖子擦掉了。
“我会好好炸的——”她顿了一下，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不是，我会好好研发的！”
李长安笑了一下，然后转向最后一个人。
金多多靠在柱子上，正在打第三个哈欠。被掌门一看，他赶紧挺直腰板，但眼角的困意掩都掩不住。
“金多多，十六岁，练气五层。修行天赋普通，战斗力普通，炼丹技术零，画符技术零，阵法技术零。唯一的特长是——运气特别好。”
金多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跟我说说，”李长安问，“你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什么程度？”
金多多想了想：“大概就是……之前有一次我在后山睡着了，结果一只三阶妖兽刚好路过，把我当成了某位大能的遗蜕，给我磕了三个头才走。”
李长安沉默了半个呼吸。
三阶妖兽，相当于金丹期的修士。那种级别的存在，吹口气都能把一个练气期的杂鱼化成灰。而这只妖兽居然给金多多磕了头。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这是在开挂。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在街上捡到一枚戒指，以为是别人掉的，就拿去当铺想卖掉换顿饭吃。结果当铺掌柜说那是上古遗宝，非要给我三百灵石。后来我才知道，那枚戒指的主人是个元婴期的邪修，专门用那东西锁魂的。如果我再戴三天，就会被夺舍……”
“那你怎么没被夺舍？”
“因为我在去当铺的路上摔了一跤，戒指掉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我嫌脏，就随手甩了甩水再戴上去。后来当铺掌柜说，那一摔刚好把里面的禁制摔坏了。”金多多一脸无辜，“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水沟里有噬魂草。”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
噬魂草。一种专门克制神魂禁制的稀有灵草，市价大概……算了，不查了。这种东西出现的概率大概是百万分之一，而金多多恰好摔倒在它旁边。
“很好。”他说，“你的新职位是——运势顾问兼宗门吉祥物。”
“吉祥物？”
“对。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第一，每天早上起床后给宗门烧一炷香；第二，所有新矿脉的选点勘探，你必须在场；第三，重大决策之前，我会让你抛一次骰子。”
金多多眨了眨眼：“就这些？”
“就这些。剩下的时间你想睡多久睡多久。但是记住一点——不管你去哪里，必须有人跟着。你是长命宗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我不能让你出事。”
金多多的嘴巴张了张。他本来想说“这也太轻松了”，但对上李长安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份工作好像真的挺重要的。
至少比之前被当成废物养着要强。
“那我……”金多多挠了挠头，“现在需要做点什么？”
李长安想了想：“你现在去给金掌柜倒一杯茶。用宗门最好的茶叶泡——虽然我们的茶叶已经三个月没换了。但你的手气好，随便泡都比他平时喝的好喝。”
金多多领命去了。
殿内暂时只剩下三个人。
楚浩然和苏婉晴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完全回过神来。尤其是苏婉晴，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能行”。
李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你们两个记住一件事。”他说，“长命宗为什么会衰落？不是因为你们不行。是因为上一代掌门不知道怎么用你们。”
他指了指楚浩然：“你是一柄剑，但剑不是只能用来砍人。剑也可以用来劈开山石、开辟道路。”
他又指了指苏婉晴：“你是一团火，但火不是只能用来炼丹。火也可以用来开矿、照亮前路。”
“至于金多多——”他看向殿门外正在笨拙地泡茶的小弟子，“他是我们的福星。有他在，我们走夜路不用打灯。”
楚浩然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那掌门你自己呢？”
李长安回头看他。
“我？”他笑了一下，“我就是那个告诉你们剑往哪里砍、火往哪里烧的人。”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吧，金掌柜还等着呢。今天有不少事要做。”
当李长安带着三个弟子走出大殿的时候，金老六已经喝到了金多多泡的茶。
他端着茶杯，表情有些古怪。
“这茶……还挺好喝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们宗门不是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好的茶叶？”
金多多挠头：“就……随便抓了一把。”
李长安在对面坐下，端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确实不错，清香回甘，带有淡淡的灵气。
“你看，”他对金老六说，“这就是气运的力量。随便抓一把都比别人精挑细选的强。”
金老六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正色道：“刚才我在院子里想了很久。你说要整合资源，具体第一步做什么？”
李长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步——让青云城的散修们知道，长命宗现在能做三件别人做不了的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高危遗迹定向清除。楚浩然带队，专门清理那些被妖兽占据的灵脉矿洞。收费不高，但要求优先**开采出的灵石。”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定向爆破与工程拆除。苏婉晴负责，专门接那些需要开山、修路、挖地基的活。青云城每年有多少宗门要扩建洞府？有多少散修要开凿新的灵脉？这些都需要爆破。”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好运祈福与吉兆服务。金多多出马，专门给那些要开新矿、建新宅的客户做开业典礼。只要他到场烧一炷香，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金老六听完，嘴巴张了张。
他没想到李长安已经把产品线都想好了。
这三项业务，每一项都精准地卡在了青云城修仙市场的痛点上。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三项业务在青云城都没有竞争对手。因为没有人会把一个剑修、一个爆炸狂、一个运气好的人当成商业资源来运作。
“那我的作用是什么？”金老六问。
“你负责三件事。”李长安说，“第一，渠道。你在青云城混了三十年，哪些宗门缺灵石、哪些散修要开矿、哪些地方有安全隐患，你比谁都清楚。第二，人脉。你的手下遍布全城，消息灵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资金。你那五百灵石只是启动金，后续我们需要和金蟾钱庄谈判，拿到更大额的融资。”
“融资？”
“就是借钱。但不是***那种借——是用我们的商业模式和未来的盈利预期，换取低利率的长期贷款。”
金老六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有生意头脑的人，不是什么商会会长或者钱庄掌柜。而是这个长命宗的落魄掌门。
“行。”他站起身，“我这就让兄弟们出去放消息。三天之内，我保证整个青云城都知道长命宗开始接活了。”
“等等。”李长安叫住了他，“放消息的时候，记得强调一点——开业前三天，所有服务七折优惠。”
“什么折？”
“……收费减三成。”
金老六恍然大悟：“这招好。先把人吸引过来再说。”
“对。而且第一批客户，一定要挑最难的活来干。越难越好，最好是别人都搞不定的。”
“为什么？”
李长安笑了笑。
“因为只有把最难的活干成了，名声才会炸开。到时候来找我们的人，会从山门口排到城门外。”
金老六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这个人，太精了。
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那种站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等着看烟花的感觉。
“我现在就去。”金老六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清楚——青云城最大的帮派黑虎帮，一直垄断着南城的灵脉开采生意。我们一旦开始接活，肯定要跟他们撞上。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李长安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黑虎帮的老大，叫什么？”
“赵黑虎。筑基**的体修，手底下有三四百号人。他有个儿子叫赵豹，练气**，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我先说好——赵黑虎这个人不好惹，他当年是散修出身，在青云城一步步杀上来的，手段狠辣，而且非常护短。”
李长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
“散修出身，白手起家，护短。”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然后笑了，“那就好办了。”
“好办？”金老六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赵黑虎什么实力——”
“我不管他什么实力。”李长安打断了他，“我只知道，他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这种人最明白一个道理——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划算。”
他站起身，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而且，他干的是灵脉开采。我们有技术、有人才、有气运。说不定，他将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客户。”
金老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了。
一般人听到黑虎帮，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是躲。这位倒好，第一反应是把对方发展成客户。
“算了，”金老六叹了口气，“我先去放消息。黑虎帮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已经入股了，你死了我血本无归。”
“放心。”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不了。这辈子，我只做稳赚不赔的生意。”
金老六带着手下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长安转过身，看见三个弟子正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
楚浩然的眼神里有战意，苏婉晴的眼神里有光，金多多的眼神里——好吧，金多多又在打哈欠。
“都听到了吧。”李长安说，“三天之后，长命宗正式开工。这三天里，浩然，你去找几个以前认识的散修朋友，打探一下各宗门的动向，看看哪些地方有活要干。婉晴，你去后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三次爆破实验，记录每次的威力半径和碎石粒径。多多——”
他顿了一下。
“多多你继续睡觉。养足精神，三天后有你忙的。”
金多多顿时眉开眼笑：“好嘞！”
楚浩然和苏婉晴却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李长安行了一个标准的拜礼。
“掌门。”楚浩然说，“谢谢你。”
李长安摆了摆手，转身往殿内走去。
“别谢太早。能不能成，还得看三天后。”
他走进大殿，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苏婉晴兴奋的声音和楚浩然沉稳的脚步声。李长安独自站在昏暗的大殿里，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计划又推演了一遍。
黑虎帮、金蟾钱庄、天衍圣女。
三颗棋子。三个变量。三场硬仗。
而他现在手里只有三个弟子、一个刚入伙的催收头子，和五百灵石。
但够了。
他在前世见过一个真理——这个世界上所有庞大的商业帝国，都是从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和一笔微不足道的启动资金开始的。
修仙界，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