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在你舅舅家呢，走不了。你自己开个门，多大点事。"
电话挂了。
门外，姑妈似乎又拿起了手机。
弹幕提醒我："她在跟**确认你到底在不在家。**十秒钟之内会把答案告诉她。"
果然。
十几秒后，姑**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带了一丝得意。
"禾禾，**说了，你就在家，让你开门。"
我咬住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五章
我赶紧掏出手机拨110。
"**，您拨打的号码正忙，请稍后再拨。"
一个字都没接通。
弹幕说："化工厂泄漏事故，全市警力都调过去了，你这个时间段基本打不通。"
我打开手机新闻，果然有一条置顶推送。
"某某区化工企业发生有毒气体泄漏，方圆三公里紧急疏散，全市警力消防赶赴现场。"
我连着拨了三次，全是忙音。
挂掉电话，我想了想，翻到通讯录，找隔壁602的号码。
那家住了一对年轻情侣，平时偶尔打照面。
消息发出去，没人回。
弹幕："回老家了，腊月二十七走的。"
对面601的刘叔呢？退休的老大爷，平时在家从不出远门。
消息发出去，还是没人回。
弹幕："带老伴回了女儿家，二十六就走了。"
我从头翻到尾，整栋楼我有****的邻居，一个一个发过去。
全都没有回复。
弹幕慢悠悠飘过来一行："大年三十，整栋楼除了你，只剩一楼那个耳背的老大爷。"
"就算你把天喊破了，也没人能帮你。"
我放下手机，感觉自己从头顶冷到脚底。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妈发来的消息。
"对了，你那个备用钥匙是不是藏在三楼那个消防箱后面？你之前跟我提过。"
"我告诉你姑妈了，让她自个儿开门进去等你。外面冷，总不能让人站着。"
最后还加了一句："你回来看到你姑妈在家，别吓着就行。"
我呼吸一滞。
弹幕在视线里炸了开来。
"完了完了完了！"
"**把钥匙位置告诉你姑妈了！"
"她找到钥匙就能直接开你的门！"
我疯了一样打字回去："妈！你不应该告诉她！"
"怎么了？你姑妈又不是外人。行了别闹了，我忙呢。"
**消息再也没来。
门外，传来一阵往楼下去的脚步声。
弹幕沉甸甸地飘了一行："她去找钥匙了。三楼。你住五楼。来回最多三分钟。"
三分钟。
我满脑子只有这三个字。
第六章
弹幕在我眼前闪了几次，然后突然冒出一段完全不同的话。
"其实你不知道，你爷爷去世之前留了份东西。"
爷爷？
"老宅的房产证和镇上那间店铺的租赁合同，你爷爷临终前都交代了，留给**。"
"但你爷爷去世第三天，你姑妈就把那些东西从柜子里拿走了。"
"**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间铺子归他。"
我愣在原地。
爷爷去世是三年前的事。那时候姑妈包揽了所有后事，从联系***到操办丧席，一手操办。
爸在外省赶回来迟了一天，到家的时候棺材都入了土。
之后家里的事全是姑妈在管，爸从来没问过。
弹幕又飘了一条："那间铺子现在出租了，月租六千五百块。你姑妈收了三年，一分钱没给过**。"
紧接着是另一条："这些事，以后再说。先活过今晚。"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从下面往上。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我猛扑向门口，找到了门链。
老式防盗门上那根铁链子落了半截灰，我使劲把它扣上，手指差点打滑。
弹幕："门链扣好了？好。但这种老链子不结实，成年男**力拽几下就断。"
"你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挡吗？"
我环顾客厅，拖过来一把椅子抵在门上。
冰箱太重搬不动。桌子太矮挡不住。
脚步声到了五楼。
"找到了。"
姑**声音。
紧跟着，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快，开门。"
钥匙碰到锁孔的声音，金属对金属，清清楚楚。
"咔。"
钥匙转了一下。
锁舌弹开。
门被往外一推，一寸。两寸。三寸。
门链猛地绷紧了。
只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缝隙里，姑**半张脸出现了。
她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