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那个年代的爱情:你扫雪,我搬砖  |  作者:等风也等一场雨  |  更新:2026-05-03
红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帮她搬东西,帮她放水,现在连饭都给她吃,你还要怎么样?你把自己搭进去?"
老郑从后头走过来,拉了她一把。
"秀芹,行了,大庭广众的,别闹。"
"郑师傅,您评评理!他一个好好的六级工,天天围着那种人转,他是不是犯糊涂了?"
我没再搭理她,转身走了。
第二天,马德胜当着全车间的面点了我的名。
"周卫东,最近有同志反映,你跟林素芬之间存在不正当的接触。"
车间里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林素芬站在最角落,头低着,两只手绞在一起。
"啥叫不正当的接触?"我问。
"你心里清楚。"马德胜拿着搪瓷缸子抿了口茶,"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你跟林素芬之间不准有任何私下接触。吃饭、走路、工位都给我隔开。你要是再犯,别怪我不客气。"
"马主任,我就是——"
"没有就是。"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组织上说的话,你听就完了。"
我咬了咬牙,忍了。
散了以后,老郑拍拍我肩膀。
"卫东啊,忍忍吧。跟他硬碰硬,你吃亏。"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股火,窜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窜上来。
那天晚上,我路过林素芬住的那间破仓库。
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
我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可我想,他马德胜要是再这么往死里欺负人,我周卫东不是软柿子。

转机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天中午,食堂排队打饭。
前面打饭的小李端着碗往回走,不知道踩了什么,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滚烫的菜汤泼了一身。
小李疼得在地上打滚,脖子上一片通红,起了好大一个水泡。
周围人全慌了。
有人喊:"快去叫厂医!"
厂医务室在厂区那头,跑过去少说十分钟。
人群后面忽然挤出个人来。
林素芬。
她蹲到小李身边,看了一眼烫伤的位置,回头对旁边人说。
"去打一盆凉水来,快!"
那语气又快又准,跟平时那个缩头缩脑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人愣了一下,跑去打水。
林素芬接过水盆,把凉水小心浇在小李烫伤的地方。
"别动,先降温。"
她一边浇水,一边翻开小李的领子查看。
"没伤到大面积,水泡不要挑破,等会儿用干净纱布盖上。"
她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草叶。
她把草叶搓碎,在凉水里泡了泡,轻轻敷在水泡周围。
"这是什么?"有人问。
"消肿用的。"她只说了三个字。
等厂医气喘吁吁赶到,小李已经不怎么喊疼了。
厂医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那些草叶,皱了皱眉。
"这处理得倒是对路子。你学过?"
林素芬低下头,不说话了,又缩回了那个沉默的壳里。
厂医嘀咕了一句:"懂行的人。"
小李后来恢复得特别快,逢人就说那天多亏了林素芬。
我没当面问过她,但心里头多了一个疑问。
一个被送来"劳动锻炼"的人,怎么对治伤的事这么门清?
那天晚上,我从她住的仓库门口经过,听见里面隐约有翻书页的声音。
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映在塑料布糊的窗户上。
弯着腰,在看什么东西。
我没进去。
但我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的来历,怕是没那么简单。

1982年秋天,厂里接了批赶工任务,整个车间连轴转。
那天夜里,雨下得跟倒水似的。
雨点砸在铁皮房顶上,震得耳朵嗡嗡响。
我在车间调一台新铣床,心里头说不上来的烦躁。
快收工的时候,马德胜指着外面露天料场刚卸下来的一批铸件。
"林素芬,这批料明天一早要用,你现在搬进来。"
外面漆黑一片,雨哗哗下着。
那批铸件一个少说三四十斤,码了满满一地。
老郑皱起眉头。
"马主任,外面雨那么大,她一个女的搬这么重的东西,万一出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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