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常周全。签署之后，您将获得方氏名下位于中央公园板块的一套顶层公寓，市场估值约四千八百万。另外，方总方**愿意再补偿……"
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拔开随身的笔，刷刷地写下去。
撕了下来，两根手指夹着，往茶几上一扔。
"三千万。"她的声音清晰，"现金，加那套房子，已经够你后半辈子过了。沈若宁，你父亲那家外贸公司，这两年资金链吃紧，我跟你讲实话，要不是方家在后面撑着，早就撑不下去了。你心里该有数，做人要知道好歹。"
我看着那张支票。
三千万。
"离婚理由写的什么？"我问。
"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周律师回答。
"如果我不签呢？"
我抬起头，把方**和方晏霆都看了一遍。
"不签？"方**冷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若宁，你别端着。祁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你要耗着不走，我们陪你耗，钱和时间，你跟方家比，你比得起吗？你父亲那边的周转资金，是谁在帮他兜底，你清楚得很。"
方晏霆开了口。
"若宁，好来好去。三千万，你一个人花，这辈子用不完。拿了钱，你出去，大家体面。"
我没说话。
我的手落在腰侧，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小腹。
那里很平，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我知道，变化已经在发生了。
三天前，在市立医院特诊部，产科主任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语气里带着惊讶："沈女士，自然受孕三胞胎，非常罕见。三个孕囊，发育指标都很正常。"
那份报告单现在就压在我贴身的内袋里，叠得很小，贴着皮肤。
方晏霆要孩子，要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如果让他知道我怀了三胞胎，他不会放我离开。
他会把我留下来，把这三个孩子变成他在方家站稳脚跟的砝码。
而我，会成为一个只用来生孩子的人。
我缓缓地看向方**。
"三千万不够。"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祁云肚子里两个，是方家的后代。两个孩子，三千万太便宜了。"我看向方晏霆，语气跟谈采购价格没有任何区别，"我要八千万。全款，三天内到我私人账户。"
"八千万？！"方**的声音拔高了，"你说你要多少？"
"八千万，现金。另外，那套公寓不要，换成等值现金一并打过来。"我继续说，"如果不答应，我就把祁云的产检单发给你们所有的商业伙伴。方晏霆，你们公司下个月不是有一个跟省建投的联合开发项目要签约？**、非婚生育、家务丑闻，这些东西传出去，省建投那边会怎么想，你比我清楚。"
方晏霆的眼睛眯起来。
他隔着安静的书房，重新打量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楚我这个人。
"你在威胁我。"
"是谈条件。"我纠正他，"八千万，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这也是买你那两个孩子进方家族谱的价格。合适的。"
书房里没有声音。
方**的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来。
方晏霆把手机放到桌上，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
"答应她。"
"晏霆！"方**急了。
"我说答应。"他转过身，声音没有起伏，"祁云快显怀了，婚礼要在两个月内办，不能再耽误。钱的事，小问题。"
他看着我："三天内到账。到了，你签字，搬出去。"
"成交。"我说。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商场。
不是买东西，是找一个人。
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宋婉仪，现在在一家私人投资机构做合规主管，办公室就在这个商场的对面写字楼里。
我们在商场三楼的咖啡区坐下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急着说话，先推过来一杯热的。
"你气色不好。"
"正常。"
"方家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把产检单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秒，然后抬起来，重新看我。
"你的？"
"我的。三个。"
"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