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压低声音，"方晏霆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打算告诉他。"
宋婉仪沉默了片刻。
"那你的打算是？"
"他那边已经在谈离婚了，我答应了。三天后拿钱走人。"
"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她看着我，"你想过了？"
"想过了。"
她没有再劝我，只是把单子叠好，推回来。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把一个文件夹推过去。
"帮我找一家靠谱的律所，这是我父亲公司的资产清单，我要在离开之前把这部分股权转移到位，方家不能***动这块东西。另外，帮我查一下，国内有没有能接多胎高危孕产的专科团队，我需要在离开前做完第一次系统检查。"
宋婉仪看着文件夹里那几页纸，眉头压了压，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我继续说，"方家的律师上门，拿来的协议书里有一条，涉及我方出现违约行为的处置细则。条款写得很深，我需要有人帮我看清楚。"
"我来看。"
我把协议书副本推过去。
她翻开，开始逐行看。
咖啡放在桌上，我没有喝，只是两手压在桌面上，等着。
宋婉仪翻到第六页，皱眉，手指点在某一条上。
"这里，违约金条款，方向写得很偏。"她抬头看我，"如果你签了这个版本，日后他们要找茬，理由很好找。"
"我知道，所以来找你。"
"需要修改，而且不能用他们的律师，你要自己另外找人。"
"有没有推荐的。"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把一个名字和号码写在纸上，推过来。
"这个人，你可以信。我上个月刚用过，不掺和立场，只看条款。"
我把那张纸收好。
"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宋婉仪重新看我，"你一个人，三个，真的没问题？"
"有问题也是我自己的事。"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是正常的工作日午后，行人来来去去，没有人知道坐在这里的人，正在把一段四年的婚姻打包清算，然后准备带着三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彻底走掉。
**章
三天后的下午，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提示。
账户入账，金额：八千万整。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到了要办事的时间了。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分钟，胃里什么都翻不出来，只是一阵一阵往上涌。
漱了口，扶着台盆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脸。
很白，颧骨附近有一点浮肿，那是多胎早孕常见的反应，我的产科医生说过。
我把协议书签字那页翻出来，笔尖放在姓名栏上。
写下了"沈若宁"三个字。
笔放回去，协议书推到桌上。
方晏霆拿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签名，呼了一口气。
"可以走了。"他说。
"我知道。"
我拉起那个行李箱，是一个普通的深蓝色拉杆箱，不大。
里面是证件、父亲的就医档案、换洗的衣物，以及那张叠了很多次的三胞胎产检单。
方家书房里那些古董摆件、定制的包、进来时带过来的嫁妆首饰，我一件都没碰。
走到门口的时候，方**站在楼梯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脸上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平静。
我朝她点了一下头，拉着箱子走出去。
出了别墅大门，我叫了一辆网约车，直接去医院。
那是我提前约好的专科检查，宋婉仪帮我联系的，专门接收高危多胎孕妇的产科团队，主任姓程，从业三十多年，做过的多胎案例在全国算是拿得出手的。
程主任看完档案，看了看我。
"三胎，加**的年龄和上一次的手术史，风险等级是高危，这你知道。"
"知道。"
"你有条件在专科病房待产吗？"
"有。"
"家属方面——"
"只有我自己。"
程主任停了一下，没有再问，把检查单推过来。
"先把这一轮全做了，结果出来我们再谈后续方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不能太累。"
"好。"
检查做完，已经是傍晚。
我在医院附近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