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联考前夜，我正对着错题本发呆，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遍体鳞伤、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女人。她气若游丝，却死死盯着我。"苏念，我就是以后的你。求你，千万别替沈屿顶那份设计稿，否则你不仅会被开除，还会被他卖给最脏的地方，再也出不来。"我没当回事。谁不知道沈屿是我从小认识的邻居哥哥，对我好得没话说。可下一秒，他的消息就来了。"念念，省赛评审明天到，你把那套方案署我的名字交上去，我们一起拿奖，一起进决赛。"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
-正文：
第一章
手机屏幕亮着。
消息停在那里，没有消失。
我捡起来又看了一遍，字还是那几个字。
"念念，省赛评审明天到，你把那套方案署我的名字交上去。"
我放下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沈屿。
从小住隔壁，我妈不在的时候他给我送过饭，我发烧他陪我去医院，初中毕业他在我校服上写了满满一页话。
就这么一个人，发来这条消息。
沈屿是市里最好的职业技术学院设计系的尖子生，省赛前三名可以直接保送本科。
我也参加了**省赛，拿的正是那套熬了四十天的方案，每一张草稿都还压在我床底下。
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知道那是我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放心，只是借个名字，奖还是你们两个人的，等我保送了，我就把你推荐给我导师，对你更有好处。"
我盯着那句话，半天没动。
沈屿现在的语气，和他本人平时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平时他开口，有点懒，带点玩笑，不正经但是真诚。
现在这几句话，是在谈条件。
把我四十天的心血，当成一张可以交换的**。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苏念，出来吃饭了。"
是沈屿的声音，在门外。
我没动。
"念念？"
他的语气换了，软下来一点，带点撒娇的意思，跟小时候向我借橡皮一个腔调。
我起身，把门打开了。
他就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袋**，笑着看我，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着你备赛辛苦，给你带了你爱吃的。"
"沈屿。"
我直接开口。
"那套方案是我的。"
他笑容顿了一秒，很快又接上，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说是借嘛，又不是抢你的，你别那么计较。"
"借？"
"对啊，就用我的名字交，等拿了名次，好处我们平分，你不也出名了吗？"
"要是评审发现了呢？"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发现什么，你把设计风格稍微调一调，评审又不认识你，怎么发现。"
我看着他。
沈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好像是认识那个叫顾柔的女生之后。
顾柔是他们系转来的，第一天站在走廊里就哭，说家里出了变故，比赛费用都交不起。
沈屿当场掏出钱替她垫上了。
后来每次我提顾柔，沈屿都说"她不容易，你别计较"。
我深呼吸，把**袋子放回他怀里。
"沈屿，如果我不答应呢？"
空气停了一下。
沈屿的笑淡了。
顾柔从他身后走出来，我这才注意到她也在。
她歪着头，眼睛红红的，语气委屈。
"苏念姐，是我不好，不应该让屿哥哥为难你，你别生他的气，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我去找别的办法。"
说完还低下头，咬着嘴唇，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沈屿瞬间拉下脸，冲我皱起眉头。
"苏念，你看见没，顾柔都这么说了，你还要怎样？你平时成绩多好，帮她一把有多难？"
"就是这种时候才看出来谁自私。"
我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他压低声音，"那件事你以为只有你知道？你要是***，别怪我让整个学院都知道你那晚上的事。"
那晚上的事。
我胸口像被什么钝钝地撞了一下。
去年十月，我和同学聚会回来，路上出了状况，是沈屿赶来把我带走的，那一晚上的事只有他知道。
我没想过他会拿那件事来堵我的嘴。
沈屿拎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好好想想，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答复。"
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