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贾代善重生:贾府的事我说了算!  |  作者:星月还是月星  |  更新:2026-05-03
兴师------------------------------------------,比贾代善预想的来得更快。,京中便流言四起。有人说贾代善在边境伤了身子,史家姑娘不愿嫁个废人;有人说他在外头有了相好,回来便翻脸不认人;更有甚者,说他请张真人批命是假,攀上了更高门第是真。,没一个好听。。他每日在府中读书练武,偶尔出门会友,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却坐不住了,连着几日没给他好脸色,连饭都不肯同桌吃。,贾福急匆匆地赶来通报。“大爷,史家老**来了。”,闻言收了势,接过帕子擦手。“来的是史家老**?是。史公夫人亲自来的,带着史家大奶奶,已经在荣庆堂坐着了。老**让您过去。”,目光微沉。。史斝的母亲,史家姑**嫡母。前世他对这位史家老**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妇人,每年年节来往时见一面,说几句客套话便罢。 ,他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史家的人。“走。”,大步往荣庆堂去。走到门口时,便听见堂内传来说话声——不是老**的声音,是另一个苍老而冷硬的女声。“……亲事是两家的老人议定的,我们史家可曾有过半分怠慢?你们大爷倒好,说退就退,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样办事的!”
贾代善脚步一顿,推门而入。
堂内的气氛比他想象的还要凝重。
老**坐在上首,面色苍白,眼眶微红,显然已经被数落了好一阵。客位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暗褐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四射,正端着茶盏,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转。
史家老**。
她身旁坐着史家大奶奶,低眉顺眼,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分明是在等着看热闹。
贾代善稳步走进堂中,先朝母亲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史家老**,躬身行礼。
“侄儿见过史伯母。”
史家老**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一撇。
“代善,你倒是来得快。我正跟***说你的婚事呢。”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称过重量才吐出来的,“听说你请张真人批了八字,说我家姑娘与你相克?”
“是。”贾代善答得干脆。
“批命书呢?拿来我看看。”
贾代善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双手递过去。
史家老**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她不识字,但“克家运”三个字,史家大奶奶事先指给她看过。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冷笑一声。
“张真人的批语,我史家认。”她把纸拍在桌上,三角眼里射出两道寒光,“可代善,我老婆子想问问你——你请张真人批命,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的主意?”
“是侄儿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的主意?”史家老**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怎么就想起来要批八字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了什么舌根?”
这话问得刁钻。
贾代善若是说“有人嚼舌根”,那就是承认自己听信谗言,行事轻率。若是说“没人嚼舌根”,那就是承认自己无缘无故去批八字,摆明了是存心退婚。
两种说法,都是把柄。
贾代善面色不变,平静答道:“侄儿在边境多年,见惯了生死,对这些命理之说比旁人多了几分敬畏。回京之后听人说起张真人的名头,便想去请教一二。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批命书。
“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史家老**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承认过错,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他去问了,结果是坏的,他不敢拿两家的运道开玩笑。
“好一个没想到。”史家老**冷笑,“代善,你倒是会说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退,我家姑**名声怎么办?她今年也十八了,被你这样一闹,谁还敢娶她?”
老**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亲家母,这件事确实是代善的不是。我已经骂过他了——”
“骂?”史家老**打断她,声音愈发尖利,“骂两句就完了?贾大嫂,咱们两家是什么交情?当年老太爷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可是过命的兄弟!如今老太爷们不在了,你们贾家就这样对待老兄弟的孙女?”
这话说得极重。
老**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贾代善上前一步,挡在母亲面前。
“史伯母,”他的声音沉稳,不急不缓,“这件事是侄儿一个人的决定,与我母亲无关。您若是有气,冲侄儿来。要打要骂,侄儿都受着。”
“冲你来?”史家老**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代善,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攀上了什么高门贵女,才看不上我史家的姑娘?”
“没有。”贾代善直视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侄儿在京中并无别的议亲对象。退婚之后,短期内也不会再议亲。”
这话他说得坦荡。因为这是事实——他确实没有攀附谁,退婚之后也确实要花时间寻找合适的妻子。现在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远未到议亲的地步。
史家老**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家姑娘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让她改。”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拿帕子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史家大奶奶也红了眼眶,低头不语。
贾代善沉默了一瞬。
他能听出来,史家老**这句话不是在作态。她是在求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心服的答案。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就没了。
可他没有答案能给。
不是史家姑娘不好。是他不能要。前世史氏进门后的所作所为,他能怪史氏一个人吗?不能。因为那是史家的家教、史家的门风、史家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个人的本性,不是她自己能选的,更不是他能改变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那个人进门。
“史伯母,”贾代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令嫒没有不好。是侄儿与她无缘。”
“无缘?”史家老**的声音骤然拔高,“一句无缘就打发了?代善,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老婆子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贾家是不是真的不顾念旧情!”
她说着,竟然真的坐了回去,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老**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过去赔罪,被贾代善轻轻拦住了。
他转向史家老**,神色平静,目光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史伯母,您要说法,侄儿给您。”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批命书,展开,指着上面“克家运”三个字。
“张真人的批语,一字未改。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克家运——克的是夫家的运道。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不放在心上,可侄儿不敢。贾家三代单传,到侄儿这一辈,只剩下我一个男丁。我若是娶了一个克家运的媳妇,将来贾家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地下的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侄儿宁可背上薄情寡义的名声,宁可被人戳脊梁骨,也要把这门亲事退了。不是令嫒不好,是侄儿担不起这个风险。”
堂内一片寂静。
史家老**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话。
克家运。
这三个字太狠了。狠到她没法说“这不算什么”,因为那是拿贾家的命脉在赌。狠到她没法说“张真人可能算错了”,因为那是钦天监监正都信的人。
她盯着贾代善看了很久,眼中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无奈,有不甘,甚至有一丝……理解。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忽然哑了,“你就不怕得罪我史家?”
“怕。”贾代善答得坦然,“可再怕,也不能拿两家的运道去赌。”
史家老**沉默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史家大奶奶忍不住起身去扶她。她没有推拒,顺着儿媳的搀扶慢慢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是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椅背上,脸上的凌厉消退殆尽,只剩下一个老妇人的疲惫和苍老。
“你说得对,克家运这种事,谁也担不起。”她睁开眼,看着贾代善,目**杂,“可代善,你也别忘了——今**退了我史家的亲,来**娶了别人,若是贾家兴旺了,旁人会怎么说?会说是我家姑娘克夫,还是说你贾代善有眼光?”
这话里带着怨,也带着刺。
可贾代善听出来了,这怨这刺的底下,是一个母亲的心碎。
“史伯母,”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无论将来如何,侄儿不会说史家一句不是。这门亲事,是我贾代善对不住史家。”
史家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讥诮。
“代善,你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有时候,太会说话了。”
她撑着拐杖站起身,史家大奶奶连忙扶住。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贾代善一眼。
“你今日说的话,我记住了。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史家大奶奶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贾代善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跟了上去。
堂内重归寂静。
老**瘫坐在罗汉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代善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手里。
“母亲,喝茶。”
老**一把打开他的手,茶水洒了一地。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她哭骂道,“史家老**说得对,你让我怎么对得起老太爷!你父亲在世时和史公是过命的交情,你倒好,一回来就把人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贾代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
“你到底要娶什么样的人?”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史家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你还要娶公主不成?”
贾代善苦笑了一下。
“母亲,儿子不是看不上史家的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只是缘分未到。”他轻声说,“母亲放心,儿子会娶妻的。会娶一个真正适合贾家的妻子。”
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贾代善躬身行礼,转身走出荣庆堂。
廊下,阳光正好。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屋脊和飞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史家老**走了。可她说的话,他记住了。
“但愿你不会后悔。”
贾代善闭上眼睛。
他不会后悔的。因为他知道,前世他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那种滋味,比死更难受。
他睁开眼,正要举步,忽然看见贾福从月亮门那头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爷,又有人送信来了。”
贾代善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还是一张纸,上面只有六个字:
“史家已退,然后?”
贾代善的目光在那六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
然后的事,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抬头望天。
阳光刺目,他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的事,要慢慢来。
可他总觉得,写这封信的人,比他自己还急着知道“然后”。
这种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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