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躲着神秘人装普通？结果被当成异能界大佬------------------------------------------，那道低沉的男声像冰锥似的扎进陈野的耳膜。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后颈的血管突突直跳。“你……你说什么？”陈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广场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卖煎饼的大妈正低头抹着铁板，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追着打闹——没人看他，可那道目光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我说，我们注意到了您的‘特殊能力’。”对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或者说，是想向您这位‘前辈’请教些问题。”？。他这异能觉醒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连怎么控制都不知道，顶多算个刚出娘胎的菜鸟，哪敢当什么“前辈”？“你认错人了。”陈野强装镇定，手指飞快地按向挂断键，“我就是个普通人，中了奖而已，没什么特殊能力。普通人可不会让银行行长亲自送锦旗，也不会让体彩中心的人追着兑奖。”对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了然，“更不会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被人发现’时，反而把记者引到自己面前。”。，甚至连他心里的想法都了如指掌？“你到底是谁？”陈野的声音发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个和您一样，‘有点特别’的人。”对方顿了顿，报出一个地址，“下午三点，老城区的‘听风茶社’，我们不见不散。放心，不会有人打扰您，就我们两个。”，对方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冷风灌进卫衣的**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去，还是不去？，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万一他想对自己不利，以他这反套路异能，怕是越反抗死得越惨。？对方显然对他的能力了如指掌，要是被缠上，恐怕更麻烦。而且……他心里确实有点好奇，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其他人拥有异能？他们的能力也是这样“反着来”的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赵立拿着扩音喇叭又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举着手机拍照的同事。
“小陈，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啊？”赵立笑得满脸褶子，把一个写着“爱岗敬业模范”的小红花别在他胸前，“走，上楼接受大家的祝贺去！我已经让行政部买了水果和奶茶，全公司庆祝你中大奖！”
“赵主管，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请假。”陈野赶紧扯了个理由，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捋一捋这乱七八糟的事。
“不舒服？”赵立立刻皱起眉，伸手就要摸他的额头，“是不是激动得没休息好？没事，我已经跟人事说了，给你放三天假，带薪的！奖金照发，还额外给你发了五千块的‘幸运红包’，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陈野：“……”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他心里想“躲开”，这世界就偏要把他往人堆里推。请假？不存在的，直接给你放带薪假，还得让全公司都知道你多“受重视”。
“谢谢赵主管，不过我真的有点事……”
“有事也得先庆祝啊！”赵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大楼里走，同事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陈野可以啊，中了五百万还来上班，太牛了！”
“啥时候请客啊？必须大出血！”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带带我们啊！”
陈野被簇拥着往前走，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他低着头，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神秘人的话——“听风茶社”，下午三点。
无论如何，他必须去一趟。
好不容易摆脱了同事们的热情，陈野以“回家拿点东西”为由逃出了公司。他没敢回出租屋，怕被人跟踪，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公园角落，蹲在长椅后面啃了个面包当午饭。
他拿出手机，搜索“听风茶社”的地址。那地方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地图上显示是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评价里都说老板脾气古怪，只做熟人生意。
“脾气古怪……”陈野摸着下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我故意迟到，或者干脆不去，会不会反而准时赶到，还被老板当成贵客？”
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颤。还是别试了，万一这异能连茶社老板都能影响，那他就真没辙了。
下午两点半，陈野提前半小时来到老城区。巷子很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是爬满藤蔓的老砖墙。听风茶社就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木匾，门是虚掩着的。
陈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旧木头的味道。几张八仙桌摆在屋里，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眯着眼用布擦着一个紫砂壶，看都没看他。
“请问，有人约我在这里见面……”陈野试探着开口。
老头抬了抬眼皮，指了指里间的门：“里面等你呢。”
陈野点点头，推开里间的门。
里面是个小隔间，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看身形约莫三十岁左右。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五官算不上出众，但眼神很亮，像藏着两簇火苗，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看到陈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陈先生，你来了。”
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陈野没说话，走到桌子对面坐下，警惕地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推给陈野一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哲，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我们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处理像您这样……‘特殊能力者’的事情。”
“异常事务管理局？”陈野皱起眉，“没听说过。”
“正常，我们本来就在暗处。”陆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于怎么知道您的事……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启航科技附近有‘能量波动’，只是一直没找到源头。直到昨天，您的能力引发的‘因果反转’太明显了，中彩票、银行行长上门……动静这么大，我们想不找到您都难。”
陈野心里一惊：“能量波动？你们还能监测到这个？”
“算是我们的一点小手段。”陆哲笑了笑，“其实像您这样的异能者，在人群中不算少，只是大部分人能力很弱，或者自己都没发现，像您这样刚觉醒就有这么强‘影响力’的，倒是少见。”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陈先生，您的能力，我们大概也摸清楚了——‘因果反转’，对吧？您的主观意愿越强，引发的反向结果就越明显。”
陈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对方不仅知道他有异能，连能力的具体效果都搞清楚了？
“你想干什么？”陈野的手悄悄攥紧，心里盘算着如果动手，该想点什么“反话”才能脱身——比如心里想“打不过他”，结果反而把他揍趴下？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陆哲放下茶杯，摆了摆手：“别紧张，我说了，我们没有恶意。这次找您来，主要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陈野愣了一下。
“对。”陆哲点点头，“您的能力很特殊，也很有潜力。但您现在显然还无法控制它，这样下去很容易引发更大的麻烦，甚至伤到自己或者别人。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教您如何掌控能力，还能给您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帮您掩盖身份，处理那些因为能力引来的麻烦。”
陈野沉默了。
不得不说，陆哲的提议很**。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如何控制这该死的异能，如果真能有人指导，或许能少走很多弯路。
但他还是有点怀疑：“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陆哲看着他，眼神诚恳，“在必要的时候，希望您能帮我们处理一些‘异常事件’。毕竟，异能者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陈野看着陆哲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可对方的表情很坦然，看不出任何恶意。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可别答应他，万一这是什么陷阱，加入他们就等于被监视了，到时候想脱身都难！
念头刚起，那熟悉的灼热感就涌了上来。
陈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他刚在心里说完“别答应”，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好，我加入。”
说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陆哲显然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陈先生，您……您同意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费不少口舌呢！”
陈野：“……”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异能是不是故意的！
陆哲站起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牌子递给陈野，上面刻着一串编号，还有一个奇怪的徽章：“这是我们的临时证件，您拿着它，可以去管理局的‘能力者培训中心’报到，那里有专门的老师指导您控制能力。对了，考虑到您刚觉醒，可能需要适应期，我们给您安排了一个‘顾问’的身份，不用坐班，有任务的时候会联系您，待遇从优。”
陈野捏着那个冰冷的牌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是想拒绝的，结果反而答应得这么干脆，还成了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的顾问。
这发展，比中五百万还离谱。
陆哲似乎心情很好，又给陈野倒了杯茶：“其实我们早就想接触您了，毕竟像您这样能‘反向操控因果’的能力，在异能界可是顶尖的存在。很多资深异能者都未必能做到您这样的程度，说您是‘大佬’都不为过。”
陈野听得眼皮直跳。
大佬？他这能力除了添乱还能干啥？
“对了，”陆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忘了告诉您，我们管理局里，还有几位和您一样的‘特殊能力者’，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其中有位‘情绪共鸣者’，能感知别人的情绪，还有位‘概率干涉者’，能小范围改变事件概率……”
陈野越听越心惊。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异能者，而且能力五花八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周明打来的。
陈野看了陆哲一眼，接起电话。
“陈野！你火了！”周明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上本地新闻头条了！标题是《95后实习生中五百万坚守岗位，彰显当代青年敬业精神》，下面评论都炸了，说要向你学习！还有啊，我们报社主编让我跟你做个深度专访，千字八百块，干不干？”
陈野：“……”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只要他心里想“低调”，这世界就偏要把他往“显眼”的地方推。加入管理局这事儿，怕是想瞒都瞒不住了。
挂了电话，陈野看着陆哲，一脸生无可恋：“你看，这就是我的能力，除了添乱没别的用。你们确定还要我加入？”
陆哲却笑得更灿烂了：“这说明您的能力潜力巨大啊！好好训练，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对了，下周有个‘异能者交流会’，我给您报个名，到时候多认识点朋友，对您控制能力有好处。”
陈野：“……我能不去吗？”
他心里已经在疯狂祈祷：千万别让我去那种地方，一群异能者聚在一起，万一我的能力引发什么大乱子怎么办？
陆哲的眼睛更亮了：“必须去啊！这可是个好机会，我已经跟主办方打过招呼了，给您安排了个‘特邀嘉宾’的位置，到时候还要上台发言呢！”
陈野：“……”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异能，果然是来玩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