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拒当特邀嘉宾逃交流会？结果被推成全场焦点------------------------------------------，陈野手里攥着那个黑色证件，感觉像捏着块烙铁。——“特邀嘉宾”、“上台发言”。光是想想一群异能者盯着自己的场面，他就头皮发麻。更要命的是，他越不想去，那股灼热感就越旺盛，简直是在**裸地预告“你肯定得去，而且还得搞出大动静”。“绝对不能去。”陈野咬着牙往公交站走，心里反复强化这个念头，“什么异能者交流会，听着就像大型翻车现场。我这能力，去了怕是要把会场掀了，到时候被当成危险分子抓起来就完了。腾”地一下窜到顶点，烫得他胸口发闷。陈野脚步一顿，心里咯噔直响——完了，这反应比上次拒绝领奖时还强烈，估计要出大事。，刚走到公交站，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市异能者协会（这是陆哲临走前提过的交流会主办方）。，果断按了拒接。：对付这异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作为”——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假装没看见，说不定还能混过去。“执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哲的号码。“陈野，协会那边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陆哲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不是不想去交流会？不是不想去，是真的不合适。”陈野赶紧找理由，“我这能力刚觉醒，连控制都不会，去了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再说了，我一个新人，当什么特邀嘉宾，太扎眼了。扎眼才好啊。”陆哲的声音透着股理所当然，“你这能力本身就特殊，早点让大家认识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而且协会会长特意交代了，说你的‘因果反转’能力很有研究价值，想跟你聊聊。会长？”陈野心里更慌了，“这么大的人物，我哪敢跟他聊啊，万一聊崩了……放心，会长人很随和的。”陆哲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对了，这次交流会还有个福利——到场的异能者可以免费领取‘能量稳定器’，就是能帮你缓解能力失控的那个小玩意儿，上次跟你提过的。”。
能量稳定器！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他这两天被异能折腾得快神经衰弱了，走路都得先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意外”，结果每次都差点被花盆砸到、被自行车蹭到，全靠反应快才没出事。如果有那玩意儿能稳定能力，哪怕只是缓解一点点，也能让他松口气。
“怎么样？动心了吧？”陆哲在电话那头轻笑，“就当去领个稳定器，顺便吃点茶点，多好。”
陈野咬着牙，心里天人**。
去，就意味着要当特邀嘉宾、上台发言，以他这异能，指不定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不去，就拿不到能量稳定器，还得继续被异能折磨，甚至可能因为能力失控闹出更大的乱子。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心里那股“绝对不能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带着熟悉的灼热感。
陈野眼前一黑——得，不用选了。
果然，他对着电话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好吧，我去。”
陆哲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地址和时间我发你微信上，记得穿正式点，好歹是特邀嘉宾。”
挂了电话，陈野看着微信里陆哲发来的地址——市会展中心三楼宴会厅，时间是下周六下午两点。他捂着脸，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接下来的几天，陈野过得异常“平静”。
说平静，是因为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念头，不管做什么都想着“随便吧，爱咋咋地”，结果反而没出什么幺蛾子。上班时赵立没再给他搞特殊待遇，同事们对他中彩票的事也渐渐淡了，连周明都没再来烦他——据说被主编派去跑一个拆迁新闻，没空管他的“异能秘闻”了。
这种平静让陈野稍微松了口气，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或许只要控制住“执念”，这异能就不会搞事？
直到周六早上，他准备出门去交流会时，这种错觉被彻底打破。
他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到什么“正式点”的衣服，最后只能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照，怎么看都像个混进宴会厅的服务生。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想当焦点。”陈野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心里默念，“到了会场就找个角落待着，领了稳定器就溜，谁也别搭理我。”
灼热感如期而至，比前几次都要温和，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陈野没管那么多，揣着手机和钱包就出了门。
会展中心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坐公交半小时就到了。三楼宴会厅门口挂着“第一届城市异能者交流会”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守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陈野刚走到门口，就被其中一个壮汉拦住了。
“请出示邀请函。”壮汉的声音像石头摩擦。
陈野愣了一下：“邀请函？陆哲没给我啊。”
“您是……陈野先生？”另一个壮汉突然开口，态度缓和了不少，“陆顾问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您不用邀请函，直接进就行。会长特意交代了，您来了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陈野心里咯噔一下——连门口的保镖都认识他？这待遇，想躲都躲不掉。
他硬着头皮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穿得都挺正式，男的大多是西装，女的有穿礼服的，也有穿旗袍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味，**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看起来跟普通的高端酒会没什么区别。
但陈野知道，这些人都不普通。
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正对着手里的空酒杯念念有词，杯子里凭空冒出了冒着泡的红酒；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着跟人说话，她身边的花瓶里，玫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又枯萎；还有两个男人在角落掰手腕，其中一个明明看着很瘦，另一个壮汉却涨红了脸，怎么也掰不动他的手。
陈野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异能者的世界吗？果然够“异常”。
他缩着脖子想往角落钻，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这位就是陈野先生吧？果然年轻有为！”
陈野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后跟着陆哲。老头虽然头发白了，但精神矍铄，眼神清亮，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陈野，这位就是协会的张会长。”陆哲介绍道。
“张会长好。”陈野赶紧点头问好，心里却在默念：千万别关注我，千万别跟我说话，赶紧去找别人……
灼热感轻轻跳了一下。
张会长笑得更亲切了：“早就听小陆说过你了，‘因果反转’能力，真是了不起啊！我研究异能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特殊的能力。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都是咱们协会的骨干。”
不等陈野拒绝，张会长就拉着他往人群里走。
“这位是李教授，‘物质重组’能力者，能把石头变成金子，就是有点费精神力。”
“这位是苏小姐，‘情绪具象化’能力者，她画的画能影响人的心情，上次市里的艺术节，她一幅画让全场观众笑了半小时。”
“这位是赵队长，‘身体强化’能力者，以前是举重冠军，现在能单手举汽车……”
陈野被张会长拉着，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每个人打招呼。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点……敬畏？
尤其是当张会长介绍他的“因果反转”能力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是能把‘因’变成相反的‘果’？这能力也太*ug了吧！”
“要是他想让谁倒霉，岂不是只要心里想‘让他好运’就行了？”
“难怪会长这么重视，这能力要是用好了，简直是无敌啊！”
听着这些议论，陈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无敌？他这能力顶多算“坑自己无敌”好吗！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介绍，陈野刚想找个借口去拿能量稳定器，就听见主持人在台上说：“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交流会的特邀嘉宾——陈野先生，为我们分享一下他的能力感悟！”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他身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掌声雷动。
陈野：“……”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想躲在角落”的念头会引发这种后果！
陆哲在旁边推了他一把，笑着说：“去吧，别紧张，随便说两句就行。”
陈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台。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什么？说他的能力只会帮倒忙？说他中五百万是因为不想中？说他加入管理局是因为想拒绝？
这些话说出去，怕是会被当成***吧！
就在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说点离谱的，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疯子，以后再也不找我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开口道：“大家好，我是陈野。其实……我的能力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个废柴能力，除了添乱什么用都没有。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告诉大家，千万别学我，异能这东西，太麻烦了，能没有还是别有的好……”
他越说越顺，把这几天被异能折腾的糟心事一股脑说了出来，什么想骂领导反被提拔，想拒领奖金反上新闻，说得声情并茂，连自己都快哭了。
台下鸦雀无声。
陈野说完，看着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效果不错，估计没人想理他了。
然而，下一秒，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太真实了！”
“陈先生太谦虚了！这分明是大智若愚啊！”
“‘因果反转’能力哪是废柴？这是顶级能力者的境界——返璞归真啊！”
张会长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对着陈野竖大拇指：“小陈啊，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多少异能者被能力迷惑，追求力量，忘了初心。你能有这份觉悟，太难得了！我宣布，本次交流会的‘年度潜力奖’，就颁给陈野先生！”
陈野：“？？？”
他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奖杯，又看看台下热情鼓掌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搞不懂这异能的套路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主持人又笑着说：“接下来，我们要给陈野先生颁发能量稳定器，由张会长亲自赠送……”
陈野看着张会长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突然有种预感——这稳定器，怕是也会被他的异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当他接过稳定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问题”时，那仪器突然“滋啦”一声，冒出一串电火花，然后彻底黑屏了。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陈野举着冒烟的稳定器，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
这全宇宙跟他对着干的日子，怕是没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