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从家赶到机房排查到早上六点。"
他抬了一下眼皮。
"我知道，辛苦了。但例会上讲东西得有全局视角，你讲太细反而效果不好。放心，功劳少不了你的，年底绩效我心里有数。"
下午例会，投影屏幕上打着蒋鸣的名字。
他对着一屋子人讲得头头是道，从发现问题到解决方案，每一步都说得像是他亲自盯下来的。
总监频频点头："蒋鸣这次响应很及时，值得表扬。"
蒋鸣笑了笑，象征性地补了一句："林恪在现场也帮了忙。"
帮了忙。
我坐在会议桌最末一排，手里的纸杯被捏出了褶。
散会后回到工位，手机上多了一条林杨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
点开，是一双运动鞋的购买链接，标价一千六。
底下一行字："哥，我那双鞋底开胶了，这个款好多同学都在穿，你看行不行？"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什么也没回。
**章
那条消息我晾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林杨打来电话，**音嘈杂，有人在笑。
"哥，看到我消息了吗？就那个鞋…"
"看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
"你上学期不是刚买了双新的？"
"那个啊，鞋底开胶了我不是说了嘛。再说那双是跑步鞋，这个是板鞋，不一样的。"
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锅里的水开了，翻着泡。
"一千六的鞋，有必要吗？"
"也不算贵吧哥，我们班好多人穿的都是这个牌子，有的比这还贵。我已经算挑便宜的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好像一千六是个不值一提的数目。
我想起今天中午，食堂里九块钱一份的盖浇饭，我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加一个荷包蛋，最后没加。
"我想想。"
"别想太久啊哥，这个色号卖得快，就剩几双了。"
他催完又补了一句："哥你最好了！"
然后电话那边有个男生喊他，他说了句"来了来了"，挂了。
我关了火，把面条捞出来拌了点酱油，坐在桌前嚼了半天。
没什么味道。
第五章
那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做了一件以前很少做的事，点开了林杨的朋友圈。
他更新得很勤。
两天前，和同学在一家日式***打卡，三文鱼铺满了整碗饭，配文是"犒劳自己"。
五天前，晒了一张密室逃脱的合影，定位在容州最贵的那家主题馆，门票一百二。
十天前，一张电影院**，手里拿着爆米花和大杯奶茶，身旁有个人，没露脸，只露出半截手臂。
再往前翻，演唱会、**局、新开的奶茶店联名款、某个潮牌的**…
我的手指划得越来越慢。
这就是他口中"刚好够用"的日子？
这就是需要我每月掏两千八才能撑住的学业？
我在云城灰蒙蒙的出租屋里计算着每一分钱的去向，他在容州的阳光底下活得丰富多彩。
花的是我的钱。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胸口那股闷气压得喘不上来。
第六章
周三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手机响了，不是林杨，是一个存了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方浩。
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深城，在一家做云服务的公司干架构。
"林恪？我方浩，还记得不？"
"记得。什么事？"
"跟你打听个事。你现在还在做运维？"
"嗯。"
"你以前在学校写的那套自动化巡检脚本，我一直留着，前阵子改了改拿出来用，被我们技术总监看到了，问我谁写的。"
我愣了一下。
那是大四毕业前做的课程设计，我几乎都忘了。
"他说逻辑写得很扎实，问你有没有兴趣接个私活，帮他们审一批运维流程文档，不多，大概两三周的量，报酬五千。"
五千。
我攥着手机站在便利店门口，半天没出声。
"你考虑考虑，不急。"方浩说，"对了，你要是有兴趣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那边最近在扩招，你基础不差的，只是一直在做执行层的活，可惜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五千块的私活，对林杨来说可能就是两个月的零花钱。
但对我来说，是三千六的房租加一千四的喘息。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把那套六年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