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乐大帝的读心术------------------------------------------。，文武百官顶着凛冽的寒风站成两列，呵出的白气在头顶上方凝成一片薄雾。，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朝服，袖口磨出了毛边。，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困得两只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不知道发芽了没有。，百官鱼贯而入。，黄袍金冠，鬓角已经染霜，但一双眼睛狠厉得像鹰。，朱棣。"**八百里加急，"朱棣把一封军报摔在龙案上，"陈季扩杀了朕的使臣，公然竖旗**，诸位爱卿，有什么高见？"。。。"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国库目前的存银，只够维持各处**三个月的开支，若要另外调集三万大军南下平叛，粮饷缺口至少在八十万两以上……"
"朕问你怎么打，不是问你有没有钱，"朱棣打断了他。
夏原吉满头冷汗，退了回去。
兵部侍郎紧接着出列，说了一大通**地形复杂不宜用兵的废话，本质意思就是一个字，怂。
一个翰林院的老学士甚至颤巍巍地提议，不如遣一位公主和亲**以安边陲。
朱棣的手按在龙案上，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朝堂上还在吵。
武将说打，文官说穷，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落地的方案来。
站在队列末尾的朱文靠着大殿柱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他脑子里的声音彻底跑偏了。
这帮人有完没完，吵了快一个时辰了，不就是打**嘛，派张辅去一年就平了，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还有那个说和亲的老头，脑子被门夹了吧，永乐朝和亲？你是不认识龙椅上坐的那位还是怎么的。
真烦，我好饿，回去得用空间里的灵力土豆做个土豆泥，再配点辣子油……
朱棣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往右边偏了偏头。
不对劲。
朝堂上所有的声音都是用嘴说出来的，但是刚才那几句，没有嘴型，没有方向，就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的。
他目光扫过前排的皇子和大臣，没有人在说话。
那个声音又响了。
老头子天天上朝天天打仗，这身体迟早得垮，跟历史上一样六十五就没了。要我说先把**的事解决了，腾出手来好好歇歇比什么都强。
朱棣的瞳孔微微收缩。
六十五。
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脑子里。
他的目光锁定了大殿最后方那个靠着柱子打瞌睡的身影。
朱文。
他的第五个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在朝堂上跟隐形人一样，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个。
朱棣死死盯着他。
朱文完全没有察觉，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说真的**那破地方打起来不难，陈季扩手里就那点兵，唯一麻烦的是战象。他有大概三千头战象组成象阵，普通骑兵正面冲上去就是送菜。但是张辅这人有脑子，让他带神机营去，用火铳和火炮专门打象阵，大象怕火怕响，一炸就散……
朱棣的呼吸变得很重。
他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这不是巧合，不是幻觉。
他能听到这个儿子的心声。
而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废物儿子，脑子里居然装着这些东西。
亩产三十石的土豆是什么玩意儿。
张辅能打赢**是哪来的消息。
六十五岁……
朱棣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如常。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扫视群臣。
"都吵完了？"
殿内顿时安静。
"行了，朕不想听废话，"朱棣的声音冷下来，"**必须打，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只议一件事，谁去？"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殿尾。
朱文正在脑子里计算空间土豆的浇水周期。
队列前方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父皇！儿臣推举一人！"
汉王朱高煦。
朱棣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
"儿臣保举都督同知王斌为征南大将军，王斌曾随父皇靖难，屡立战功，堪当大任！"
殿内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王斌是汉王的人，这事满朝皆知。
朱文在后面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嗤了一声。
王斌？就那个光会打冲锋的莽夫？让他去**，遇上象阵正面硬刚，三万人能给你打到剩三千。
朱棣的嘴角动了动。
他长长地靠回龙椅上，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朱高煦。
"不急，"朱棣说，"明天继续议。退朝。"
朱高煦愣住了。
他满以为今天就能拍板，没想到老爹一句话把事情按住了。
百官陆续退出大殿。
朱文打着哈欠往外走，心里盘算的全是晚饭吃什么。
他没注意到龙椅上那个人的眼神，从头到尾，一直追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