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椅上的复读机------------------------------------------。，皇帝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继续昨天的议题，"朱棣开口，"**主帅人选。"。"父皇，儿臣昨日所举王斌——""你先别急，"朱棣抬了抬手，"把你的理由说详细些，朕想听听。"，觉得有戏。"回父皇，王斌勇冠三军，靖难时曾率五百骑兵三度冲阵，斩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论勇武我大明无人出其右！"，拍着**保证。"父皇只管给他三万精兵，半年之内必定荡平**！"。，却没人站出来反对。，打了个呵欠。
他脑子里的声音准时响了起来。
半年荡平**？你用嘴荡啊？陈季扩手底下三千头战象，这帮子象兵专走丛林窄道，两翼包抄骑兵侧翼，王斌那种一根筋的打法冲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朱棣面不改色，认真地听着。
朱高煦还在滔滔不绝。
"父皇，**不过弹丸之地，蛮夷之邦，何须犹豫！"
朱文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弹丸之地？**那地方丛林密布河网纵横，大军进去跟**走迷宫一样。而且陈季扩最大的倚仗就是象阵，三千头战象打头冲锋，后面步兵压上来，正面对决骑兵根本顶不住。
要破这个局只有一个办法。
火器。
用大量火铳和虎蹲炮组成火力网，战象这东西最怕两样，一个是火，一个是巨响。神机营的火器三轮齐射下去，战象自己就乱了，掉头往回踩踏，反而会把**自己的步兵阵型冲散。
所以主帅必须是懂火器战术的人，王斌不行，这辈子只会拿刀砍人。
张辅可以。
他在靖难的时候就研究过火器配合步骑的打法，而且这人心思细腻，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历史上就是他三征**彻底把陈季扩按死的。
朱棣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龙案下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开口。
"老二。"
朱高煦立刻挺胸抬头。
"儿臣在！"
"你说王斌勇冠三军，朕问你，他懂火器吗？"
朱高煦一愣。
"父皇，打仗靠的是勇武，火器不过是旁门末技——"
"旁门末技？"朱棣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那朕告诉你，**陈季扩手里有三千头战象。"
朝堂上一片哗然。
这条情报是锦衣卫密报，只有皇帝和极少数人知道。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三千……三千头？"
"三千头战象走丛林窄道，两翼包抄，正面冲击骑兵侧翼，"朱棣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你那个王斌，打算用什么破？用脸去顶吗？"
殿内鸦雀无声。
站在末尾的朱文听到朱棣这番话，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老头子这么猛的吗？连象阵战术都分析得这么到位，不愧是永乐大帝。
朱棣听到这句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咳了一声，继续往下砸。
"象阵怕什么？怕火，怕巨响。神机营的火铳和虎蹲炮三轮齐射下去，战象自己就会掉头回踩，把后面的步兵阵型全部冲散。"
他站起身来，龙袍的下摆在身后展开。
"所以朕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朕要的是一个真正懂火器，能打硬仗更能打巧仗的帅才！"
朱高煦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父皇……儿臣只是——"
"你只是什么？"朱棣一掌拍在龙案上，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你举荐主帅，连敌人手里有什么家底都没搞清楚，就敢拍着**说半年荡平？你拿三万将士的命当儿戏？"
朱高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脑门贴着冰冷的金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皇帝对**的了解远比任何人想象得都深，这份洞察力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没人知道这些分析全是他从一个打瞌睡的废物儿子脑子里偷来的。
朱棣缓缓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平静。
"传旨，擢升张辅为征南大将军，率神机营并步骑三万，即日备战南征。"
户部尚书夏原吉犹豫了一下。
"陛下，粮饷的缺口……"
"粮饷的事朕自有安排，"朱棣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大殿的末尾。
亩产三十石。
他需要亲眼看看。
"退朝。"
百官三呼万岁，陆续退殿。
朱文把一个哈欠忍在了嗓子眼里，趁着人群散去赶紧往外溜。
他的脚刚踏出殿门的门槛。
"五皇子留步。"
内侍总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朱文的脚悬在半空中，僵了一息。
"陛下口谕，请五殿下稍候。"
朱文慢慢转过身。
人群已经散尽，空旷的大殿尽头，龙椅上的那个人正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朱文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他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一句话。
完了，老头子不会要查我的账吧？我府上现在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查出来多丢人。
龙椅上的朱棣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抽了抽。
"过来，"朱棣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平和，"朕今日得空，听说你的皇子府近来日子不太好过，朕想去看看。"
朱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皇帝微服去皇子府，这在整个永乐朝还是头一遭。
他脑子里的声音疯狂运转。
去我府上？开什么玩笑，我后院地底下种着亩产三十石的土豆呢！万一被发现了怎么解释？说我在家里修仙种地？
朱棣听完这段心声，缓缓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衣领，走下玉阶。
脚步沉稳。
眼神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