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命车祸，大三见习生抢了主刀？------------------------------------------。。，渐渐聚焦在墙角那台正滋滋作响的针式打印机上。。——2005年9月14日。，看着自己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老年斑的双手。，那是前世在这双手里流逝的遗憾。。，回到了那个连一台像样的体外循环机都凑不齐的江城医大附属医院急诊科。。，全是那个清冷的女孩死在无菌舱里的画面。，他握着她逐渐冰凉的手，连一句完整的承诺都说不出来。，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借着这股刺痛让自己清醒。“陆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阵香风凑近，带着几分廉价香水的甜腻，直往他脸上扑。
林茵茵涂着劣质唇彩的嘴巴在一开一合。
“那篇《冠脉搭桥的前瞻性分析》，你加上我的名字怎么了？”
她把几页手稿重重拍在铁皮桌面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不是我每天帮你在图书馆占座，你哪有时间写这些东西？”
林茵茵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赵教授都说了，这篇论文只要挂上我的名字，保研名额就有我一份，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
陆泽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张脸曾让他前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背上学术剽窃的黑锅身败名裂。
此刻再看，他连心跳都没快哪怕一拍。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温度。
林茵茵被这冷冰冰的视线盯得后背发毛，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你瞪我干嘛？”她咬着下唇，强撑着气势。
陆泽抽走她手里的钢笔，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塑料垃圾桶撞击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让开，挡着我的光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林茵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刚想拔高嗓门发作。
“砰——！”
急诊科的感应玻璃门被猛地撞开，半扇门轴直接脱落，玻璃渣碎了一地。
“平车！快推平车！”
“城北高架连环追尾！钢筋穿透伤！”
三个浑身是血的急救员推着担架车一路狂奔。
车轮碾过**石地板，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急诊大厅原本沉闷的空气。
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直冲脑门。
陆泽本能地站起身，扯下墙上挂着的一件无菌手术衣，大步朝抢救室走去。
“哎！你一个见习生乱跑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林茵茵在身后跺脚。
陆泽头也没回，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抢救室一号床。
伤者是个三十出头的泥瓦工，穿着沾满白灰的迷彩服。
一根小臂粗的带泥螺纹钢筋，赫然贯穿了他的右侧胸壁。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血压掉到60/40了！心率飙到140！”
护士长刘梅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两路静脉通道的加压输液管。
“升压药推了没？血库怎么还没把交叉配血送来！”
站在床头的，是今晚值班的心外科副主任王建平。
他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悬在半空，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病床上的床单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粘稠的血液顺着床沿往下滴。
血液正顺着钢筋边缘，随着伤者微弱的呼吸，一股一股地往外涌，还伴随着细微的血泡声。
那是典型的张力性气胸合并心脏大血管破裂的征兆。
“王主任，得马上开胸探查止血！不然人挺不过三分钟！”刘梅急得变了声调，口罩都被汗水浸透了。
王建平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滴在了眼镜片上，他连擦都不敢擦。
开胸？
在这连无菌层流级别都达不到的急诊抢救室里开胸？
这可是连环车祸的重伤员，稍有不慎死在台上，那就是不可挽回的医疗事故。
年底评正高职称的名额就在眼前，他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背上这口黑锅。
“不能开！这环境怎么开？连个**机都不够用！”
王建平连退了两步，脚底踩到了一滩血水，险些滑倒。
“赶紧联系总院！叫救护车转院！”他稳住身形，声音打着颤喊道。
“转院？他连门诊大楼的大门都出不去就得没命！”刘梅眼眶都急红了，手里的止血纱布按上去就被血流冲开。
监护仪的报警频率越来越快。
“嘀嘀嘀嘀——”
那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病人嘴唇发绀，胸膛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
颈静脉怒张得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蚯蚓趴在脖子上。
这是急性心包填塞的末期表现。
王建平咬着牙，死死背着手，转过头去不看病床：“我说转院就转院！出了事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抢救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挤在门外的一群实习生吓得面无人色，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条人命，眼看就要被这几句轻飘飘的推诿彻底葬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汉子死定的时候。
“撕啦——”
一次性无菌手套包装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得只剩警报声的抢救室里突兀响起。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到不锈钢水池边，用碘伏熟练地搓洗着双手。
水流冲刷着指骨，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范。
陆泽连头都没回，语气冷得像带了冰碴：“不用转院了。”
王建平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这个胸牌上写着“大三见习生”的年轻人。
“你干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王建平扯着嗓子怒吼，口水喷在了口罩内侧。
陆泽关掉水龙头。
他举着滴水的双手，用手肘顶开无菌区域的弹簧门，目光死死锁定那根钢筋的入肉角度。
第三肋间隙，斜向上穿透。
主动脉弓边缘撕裂，心包内积血量估计已经超过四百毫升。
再有三十秒，就会迎来不可逆的大喷血。
陆泽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王建平的肩膀，五指用力收紧，像是一把铁钳。
王建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后掼去。
他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在装满纱布的仪器车上，几个不锈钢托盘砸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你疯了！你想**吗！”王建平捂着腰，歇斯底里地咆哮。
陆泽半步没退，直接跨站到了主刀的黄金位上。
头顶刺眼的无影灯打在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头刚苏醒的猛兽。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护士长，十号刀片。”
刘梅愣在原地，手里拿着备用的手术刀，脑子一片空白，忘了递出去。
陆泽眼神冷冽，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术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让开，这台手术我来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