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限盲操，这特么叫医学界萌新？------------------------------------------，死死贴合在陆泽的掌心。，顺着神经末梢一路攀爬，让他的血液彻底沸腾。“保安！死人啦！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跌坐在满地沾满血污的纱布里尖叫。，抽出腰间的黑胶棍，大步冲进抢救室。。。，正顺着小臂粗的带泥钢筋边缘往外狂涌。。，让整个腹腔变成了一个还在不断往外溢流的血池。。“嘀——”，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眼看就要拉成一条直线。。“按住他！”两名保安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擒陆泽的肩膀。
陆泽头也没抬，握着十号刀片的手腕猛地一沉。
刀锋擦着左边那名保安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混着浓重血腥味的冷风。
“谁碰我，这就算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夹着冰渣，直直砸在抢救室冰冷的瓷砖上。
两名保安硬生生顿住脚步。
他们被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就在这停顿的一秒钟里，陆泽动了。
没有视野，满目皆是刺眼的猩红。
他直接踢开挡路的吸引器，左手五指并拢，像一把锋利的钢锥，直直**那片血海中。
“你干什么！你连手套都没洗干净！”王建平瞪大了眼睛，指着陆泽歇斯底里地吼叫。
陆泽根本听不见周围的聒噪。
他的指尖在温热的腹腔内快速穿梭。
盲操。
在看不见任何解剖结构的情况下，纯靠指尖的触感去分辨肌肉、血管和结缔组织。
滑过破裂的肝左叶边缘，指腹传来一阵微弱的搏动。
找到了。
网膜孔。
陆泽左手食指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穿过网膜孔，拇指猛地发力。
死死捏住了肝十二指肠韧带。
全肝血流阻断术，Pringle手法！
原本如喷泉般往外滋血的创面，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止住了。
满池的血水面停止了上涨，只剩下血泡破裂的微小声音。
护士长刘梅嘴巴微张，手里的加压输液袋吧嗒一声掉在脚边。
“血……止住了？”她盯着那片不再翻滚的血泊，喃喃出声。
陆泽没有半分停顿，掌心向上伸出右手。
“持针器，四号慕丝线，大号圆针。”
刘梅像是个提线木偶，本能地抓起器械，重重拍进他的掌心。
视野依旧被积血淹没，陆泽的左手像长在韧带上一样纹丝不动。
右手握着持针器，顺着左手手腕的指引，探入血水深处。
下针、翻腕、穿透、收线。
金属器械相互碰撞的清脆咔哒声，在抢救室里密集响起。
快，快出了残影。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多余。
只用了不到二十秒，三个完美的八字缝合结已经死死锁住了破裂的静脉主干。
“干什么呢！急诊室当菜市场了？”
半扇残破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急诊科大主任唐辉喘着粗气冲了进来，白大褂的下摆还在半空飘荡。
他接了电话就从门诊大楼狂奔过来，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唐主任！你可算来了！”
王建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唐辉的袖子。
“这个叫陆泽的实习生疯了！他抢了我的刀，在病人肚子里乱搅和！”
“赶紧让保安把他抓起来，要是出了医疗事故，得让他去坐牢！”
唐辉顺着王建平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主任就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角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那是……Pringle手法？”
唐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急诊科的定海神针，他怎么可能看不懂陆泽在干什么。
单手盲操寻找到网膜孔，徒手阻断入肝血流。
这是要在死人堆里爬出过无数次的外科老刀客，才敢玩的极限操作。
就算是他自己，干了三十年急诊，也绝不敢在没有超声引导的盲视下做到这种地步。
稍有偏差，捏爆了门静脉，病人连抢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主任，快让人把他拉开啊！病人都快被他折腾死了！”王建平还在一旁上蹿下跳。
“闭嘴！”
唐辉猛地转头，一口唾沫星子喷在王建平脸上。
“你个蠢货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唐辉一把甩开王建平的手，“谁敢碰他一下，我今天扒了谁的皮！”
他大步走到手术台前，双手死死撑在不锈钢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泽的手。
心电监护仪那刺耳的长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平息。
原本乱作一团的杂乱波形，开始重新有了规律的起伏。
“血压回升了！80/50！”
“心率降到110了！”
护士长刘梅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一针。”
陆泽手腕轻巧地一抖，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缝合线。
他缓缓松开捏住韧带的左手，将手指一寸寸从腹腔里抽了出来。
一秒，两秒，三秒。
肝创面再也没有一丝鲜血渗出。
盲操止血，滴水不漏。
陆泽将持针器随手丢进弯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扯下沾满鲜血的无菌手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通知胸外科，准备上台把钢筋锯断，清理胸腔异物。”
“底子我已经兜住了，剩下的烂摊子要是还缝不明白，你们可以集体把医师执照撕了。”
整个抢救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几个挤在角落里的高年资住院医咽着口水，看陆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特么叫大三见习生？
这手法，省人民医院的头把刀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师。
唐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惊涛骇浪。
他快步走到陆泽面前，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涨红的激动。
“好小子！这手盲操全肝阻断是从哪学来的？”
“要不是你刚才那神来之笔，这条命今天绝对交代在这了！”
唐辉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泽走到水池边，重新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指缝里残留的血渍。
他刚想用最平淡的语气应付两句。
抢救室门外突然挤进来一道娇小的人影。
林茵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溜到了最前排。
她看着唐辉满脸堆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平稳下来的心电监护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一股贪婪的火苗从她眼底窜了上来。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直接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大步走到唐辉面前。
声音拿捏得甜腻发齁，带着几分做作的谦虚。
“唐主任，您可别这么夸他，他会骄傲的。”
林茵茵挺起胸膛，眼神毫不脸红地扫过全场，最后挑衅般地落在了陆泽的背影上。
“刚才陆泽在操作的时候，是我在旁边全程把关指导他的。”
她伸手指了指病床，大言不惭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他还只是个见习生，没有我的解剖学指令，他怎么敢下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