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皇子中毒------------------------------------------？，又能杀得了谁。？更是痴心妄想。，根本指望不上。，此事牵扯皇子，没人敢救，也没人能救，只怕连探监的都不会有。。，天一亮便是死路一条。，她轻叹一声，眼下实在别无他法。，便只有等！，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绝望，再睁眼时，眸中只剩一片沉凝。她撑着满身剧痛，艰难地挪动了下残破的身子，靠在冰冷潮湿的牢壁上，缓缓抬头望向那方窄小的窗口。，嵌在厚重的石墙之上，只能窥见一角沉沉夜空，连风都极少能吹进来，满室都是腐朽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她望着那方狭小的天地，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复盘着被诬陷入狱的前因后果，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不敢有半分松懈。，疏星淡月，云影重重。，只漏下几缕朦胧的清辉，洒在寂静的宫墙之上，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静谧又压抑的夜色里，唯有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外头的暗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到极致的气息。，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弥漫的怒意，负责照顾五皇子的宫女与太监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靖帝高坐于殿中软榻之上，龙颜震怒，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寝殿的气氛都凝滞了，厉声训斥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字字带着雷霆之怒：“一群废物！连个皇子都照料不好，留着你们还有何用！五皇子若是有半点差池，朕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多时便渗出血迹，却无人敢停歇，只求能平息帝王的怒火。
而殿内内侧，那张精致华贵的雕花木床之上，锦被铺陈，五皇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全然不知殿外的滔天怒意，也不知这一场风波，早已将远在天牢的顾兮兮，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几名须发半白、身着太医署官服的老太医，俱是神色凝重地围在雕花木床边，个个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为首的太医指尖搭在五皇子腕脉之上，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其余几人也轮番诊脉，又凑近观察五皇子发青的唇色与泛紫的指尖，时不时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讨，指尖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这死寂的寝殿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殿中一侧的梨花木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十二章纹龙袍的男子，袍角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似要腾空而起，金线在明亮宫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尽显九五之尊的尊贵。他便是大靖帝王萧承君，面容冷峻，眉眼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威严，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寝殿，让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几分窒息。他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床上面色惨白的皇子，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遭跪地的宫人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触怒龙颜。
良久，为首的老太医才颤巍巍地收回手，转过身，双腿一弯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沉重：“启禀陛下，臣等无能，穷尽毕生所学，也未能诊断出五殿下所中的究竟是何种奇毒，此毒诡异至极，脉象紊乱飘忽，无迹可寻。臣等只能暂且合力施针，封住殿下周身几处大穴，暂时压**性蔓延，保住殿下心脉，可……可若是今夜之内，依旧无法寻到解毒之法，明日殿下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一片，老太医的身子伏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等待着帝王的雷霆震怒。
“都是一群废物！”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烛火都颤了三颤，靖帝萧承君猛地拍向身旁的梨花木桌，掌心落下的瞬间，桌角的瓷杯震得哐当作响，杯中美酒溅出几分。他龙颜大怒，周身的威严尽数化作凛冽戾气，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地发抖的太医们，字字带冰：“如若你们治不好烨儿，朕定将你们全部问斩，一个不留！”
太医们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叩首求饶，殿内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凄切又娇弱的声音，颤巍巍地飘了进来：“皇儿，本宫的皇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缓步走来一道纤弱身影，来人正是盛宠在身的越贵妃。她身子虚软，几乎站不稳，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半搀扶着她，才勉强迈步。
她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浅碧色软缎衣裙，衬得身姿愈发轻盈单薄，头上挽着简单的流云髻，没戴半点珠钗步摇，少了几分平日的华贵，多了满室楚楚可怜的温婉。脸蛋生得娇媚如月，眉眼间尽是妩媚，此刻却染满了焦急与悲戚，眼眶微红，泪光盈盈，那副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头一颤。
越贵妃被搀扶着走到靖帝面前，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发颤，带着难掩的悲戚：“臣妾参见陛下。”
方才还怒不可遏的靖帝，见她这般模样，周身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扶起，语气也褪去了方才的雷霆震怒，换上了难得的温和与关切，轻轻攥住她微凉的手，柔声开口：“爱妃怎的过来了？太医方才分明说你急火攻心，身子虚弱，需在宫中静养才是。”
“陛下，臣妾身子无碍，只是放心不下烨儿，他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越贵妃仰着头，一双美眸里盛满了焦灼与担忧，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落下，字字都透着对儿子的牵挂。
靖帝垂首沉沉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愁绪，并未立刻答话。
越贵妃瞧着他这副神情，心瞬间揪紧，秀眉紧紧蹙起，眸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溢出来。
“烨儿……”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她轻轻挣开庆帝的搀扶，脚步虚浮地绕过他，快步走到雕花木床边。看着平日里活泼灵动的五皇子，此刻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更是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她眸色猛地一沉，心头一阵剧痛袭来。
她缓缓在床边落座，伸出纤细微凉的手，轻轻**着五皇子毫无血色的脸颊，指尖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扰了他，声音哽咽着轻声呼唤：“烨儿，母妃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母妃好不好？”
可床上的小人儿依旧一动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
越贵妃的眼眶瞬间通红，再也绷不住情绪，晶莹的泪水顺着娇媚的脸颊滚滚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锦被之上，晕开浅浅湿痕。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起身，快步走到靖帝面前，伸手紧紧拽住他明**龙袍的衣摆，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他，声音颤抖不止：“陛下，烨儿他……他到底是怎么了？您告诉臣妾啊！”
靖帝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轻叹一声，伸出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沉重与无奈：“爱妃，烨儿他……”
话音顿了顿，他才艰涩开口，字字沉重：“太医方才诊过，说烨儿是中了奇毒，一众太医正在全力商议解毒之法，可至今毫无头绪。”
越贵妃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滑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与惶恐：“中毒？怎么会中毒……烨儿一向在宫中安分待着，怎会无端染上剧毒啊……”
越贵妃听完这话，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猛地一软，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险些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好在身旁的靖帝眼疾手快，连忙伸臂稳稳将她虚软的身子扶住，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劝慰。
“爱妃，你身子本就娇弱，经不住这般刺激，千万要保重自己，烨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靖帝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缓步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椅边，轻轻扶着她坐下，又示意宫女递上温热的蜜水，细心照料着。看着越贵妃面色惨白、悲恸欲绝的模样，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帝王，心底也不由得生出浓浓的怜惜之意。
稍稍缓过神来，越贵妃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都微微泛白，她抬眸泪眼婆娑地望向庆帝，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陛下，烨儿一向乖巧，在宫中从不得罪人，这好端端的，为何会有人狠下心对他下此毒手？”
靖帝望着她满是悲戚的眼眸，无奈地摇首叹息，眉宇间凝着重重疑云，此事来得太过蹊跷，他心中亦是满腹困惑，毫无头绪。
“朕与你赶到偏殿之时，殿内别无他人，唯有一名女子守在烨儿身侧，形迹十分可疑。”靖帝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此女并非旁人，正是护国大将军府的嫡女顾兮兮，朕当即下令将她拿下，押入天牢，命禁卫军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至于她到底与烨儿中毒一事有何干系，是否是她下手毒杀烨儿，眼下还在查证，暂时未能定论。”
说话间，靖帝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护国大将军顾伯远的模样，这位曾经大靖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已然卸甲多年，久居京城，许是朝政事务繁杂，日子隔得太久，记忆里那位骁勇挺拔的将军，轮廓竟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他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想起这位开国功臣，竟是因为其女牵扯进皇子中毒的大案，以这样荒唐又凶险的方式，实在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