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就该如此

我的人生就该如此

必将伟大复兴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3 更新
9 总点击
程守业,叶国柱 主角
fanqie 来源
《我的人生就该如此》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必将伟大复兴”的原创精品作,程守业叶国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雪夜麟音(1988冬)------------------------------------------,咸阳。,到夜里已经没过了脚踝。,路过镇卫生院的时候,看见了门口那条长凳。。,四角掖得紧紧的,像个布包袱。布帕子已经不新了,边角洗得发白,但叠得齐齐整整。布包旁边没有别的东西——没有篮子,没有包袱皮,只有这一个裹着蓝布帕的包裹,安安静静地搁在卫生院门口的长凳上。,没动。,他不觉得冷。他在朝鲜战...

精彩试读

夜校里的图纸(1993·冬)------------------------------------------。。雪不大,薄薄一层盖在田埂上,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盐。但风硬。风从东北方向刮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但这一年的雪格外冷。村里人说,是因为秋天收成不好。,跟夜校有什么关系。。但有间接关系。,程守业在地头算了算,跟***说:“明年得换品种。“。他今年第一年搞间作,大豆收了一百二十斤,比去年多了一倍,但苞米少了三成。“算总账不亏。“程守业说。。,已经办了三年了。,但去的人不多。白天要干活,晚上走十里路去镇上上课,来回折腾,划不来。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他在部队学过认字。但他说去听听也好,“温故知新“。。。还没到上学年龄。镇上的小学要七岁才收。但程守业觉得五岁跟去夜校没什么不好——“总比在家玩泥巴强。“。他想去看书。
夜校设在镇文化站。文化站是一间平房,顶上竖着一根天线。白天放广播,晚上当教室。屋里摆了八张长条桌,四条板凳一张桌。墙上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标语下面的墙皮掉了,露出里面的砖。
灯是日光灯。那种老式的,一开一闪一闪的,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偶尔啪地一声灭了,过一会儿又亮。像喘不上气。
来上课的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是中年妇女,几个老汉,一个年轻小伙子。年轻小伙子是镇上五金店老板的儿子,来学算数,“以后好接**的店“。
老师姓马。马老师四十多岁,戴副黑框眼镜,在镇中学教数学。晚上来夜校兼职,一个月多拿三十块钱补贴。
他教的是拼音和基础识字。
“a,o,e,i,u,ü——“
妇女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跑调,有的很大声,有的小声嘟囔。有一个大妈舌头不利索,“zh“和“z“永远分不清,马老师纠正了八遍,她还是念“资“。
赢秦坐在最后一张桌子的角落里。桌子对他来说太高了。他坐在板凳上,脚够不着地,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
他面前摊着小本子,铅笔头立在旁边。
他没跟着念拼音。
他在看墙。
墙上贴着一张旧报纸。报纸已经泛黄了,边角用图钉固定着,中间翘了起来。报纸上是一幅宣传画——大庆油田的。画面上是一排钻井平台,**是漫天飞雪。钻井平台上画了一个工人,戴着安全帽,举着拳头。
画上面配了一行字:“工业学大庆。“
但赢秦看的不是画。他看的是画旁边的一小块。
报纸右下角有一张机械示意图。是油井抽油机的结构图。那种磕头机——一上一下地抽油。图上画了齿轮、曲轴、连杆、游梁。
尺寸很小。半个巴掌大。印在报纸上,墨迹有些模糊。齿轮的齿牙都糊成了一团。
但赢秦看见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可能是马老师念“*,p,m,f“的时候,他就不念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张图。
日光灯闪了一下。灭了两秒。又亮了。
那两秒里,赢秦没有眨眼。他已经适应了黑暗。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灯又亮了。他继续看。
铅笔头动了起来。
他在本子上画齿轮。画了一个大的,画了一个小的。两个齿轮的齿牙他画得很细——一根一根地画,每根齿牙之间留的间距几乎一样。
他画了很久。
程守业坐在他旁边,跟着念拼音。他念得不标准,但很认真。每个字都念得像在喊口令——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
赢秦没念。他在数。
他在数报纸上那个大齿轮的齿牙。
一、二、三、四……
图太小了。齿牙糊成一团。他站起来,凑近了看。鼻子几乎贴到了墙上。
图钉旁边的墙皮硌了他的额头。他没在意。
“……十七、十八、十九……“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出声。
数完了。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数字:29。
然后他数小齿轮。
小齿轮更小,图上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他眯着眼睛,头歪来歪去,从不同角度数。
“……七、八、九。“
他在本子上写:9。
他坐回板凳上。两条腿继续晃。
他看着本子上的两个数字——29和9。
然后他拿起铅笔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算式。
29÷9=?
他算了一下。29除以9,商3,余2。
3.22。
不对。不是3.22。
他又看了一眼报纸。他重新数了大齿轮。
这次他数得更仔细。他把本子举起来,对着灯光透过去——报纸太模糊了,他要找最清楚的印迹。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没错,29个。“
再看小齿轮。
“……九。“
他咬了咬铅笔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没有用29除以9。
他看了看两个齿轮的大小比例。在图上,大齿轮的直径大约是小齿轮的1.6倍。
1.6。
29÷9=3.22。
但直径比不是3.22。直径比约等于1.61。
1.61。
他停下来。
日光灯又闪了一下。这次灭了三秒。教室里有人惊呼了一声。
黑暗中,赢秦坐在角落里。他的本子上,铅笔写的那行字在暗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29÷9≈1.61。
灯亮了。
赢秦转过头,看着程守业
“爷爷。“
程守业正在念“声母韵母拼读练习“。他停下来,低头看赢秦。
“怎么了?“
“爷爷,大齿轮转一圈,小齿轮转三圈。“
程守业愣了一下。“啥?“
赢秦指着墙上的报纸。“那个大齿轮,29个齿。小齿轮,9个齿。大齿轮转一圈,29个齿转过去,带动小齿轮转……“他在本子上算了一下,“转3圈,还多2个齿。“
程守业看了看墙上的报纸。报纸太高了,他看不清楚。
“你数过?“
“数过。“
“你什么时候数的?“
“刚才。“
程守业看了看马老师。马老师正在教“天、地、人“三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马老师,你帮我看看这个。“
他指了指墙上的机械图。
马老师走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哦,这个啊。抽油机结构图。大庆油田宣传的,老报纸了。怎么了?“
程守业把他拉到赢秦面前。
“秦儿,你跟马老师说。“
赢秦站起来。他五岁,比桌子高不了多少。他仰着头看马老师。
“马老师,这个图上两个齿轮。大齿轮29个齿,小齿轮9个齿。29除以9……“他顿了一下,“约等于1.61。“
马老师没反应过来。
“1.61怎么了?“
赢秦眨了眨眼。“不是1.61。是两个齿轮的直径比。直径比约等于齿数的平方根比……“
他说不下去了。他五岁。他没有学过“平方根“这个词。但他感觉到一种关系——两个齿轮的大小、齿数、转速之间,有一种固定的比例。这个比例不是整数,但很漂亮。
“1.61,“他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好不好看?“
马老师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蹲下来,跟赢秦平视。
“你说1.61。“
“嗯。“
“你怎么知道1.61是一个特别的数?“
赢秦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学过。他只是觉得这个数好看。就像老槐树的树冠——从哪边看都好看,说不清为什么好看。
马老师站起来。他走到墙边,看了看那张报纸上的齿轮图。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凑近了看。
大齿轮。小齿轮。29个齿。9个齿。
他伸出手指,在报纸上比划了一下两个齿轮的直径比。
他的手指停住了。
“1.618。“他说。声音很轻。
赢秦抬头看他。
“黄金比例。“马老师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赢秦。“你说的1.61,精确值是1.6180339887……它叫黄金比例,也叫黄金分割。古希腊人发现的。达·芬奇用它画人。建筑师用它盖教堂。你——“
他停了一下。
“你一个五岁的孩子,从一张模糊的报纸齿轮图上,看出了黄金比例。“
教室里安静了。
那些念拼音的妇女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知道马老师的表情不对——马老师平时笑眯眯的,今天不笑了。他的脸发白,嘴唇在微微抖。
程守业。“马老师叫了一声。
程守业从角落里站起来。
“这个孩子——“马老师指着赢秦,手指有点抖,“不能耽误。你必须送他上学。“
程守业没说话。
“他五岁。正常七岁入学。我可以跟镇上打报告,让他提前两年。“
程守业还是没说话。
“你听到了没有?“马老师声音大了一点。
“听到了。“程守业说。
“那你——“
“让他再大一点。“
马老师瞪着他。
“六岁。六岁送。“程守业说完,走回角落,把铅笔头塞回赢秦手里。“记下来。“
赢秦翻开本子,写下了一行字。
“1.618。黄金比例。齿轮。“
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很清楚。
回家的路上,程守业没说话。
赢秦走在前面。月亮升起来了,把田埂照得发白。路两边是收割过的苞米地,茬子露出地面,像一排排短桩。
走了大概一半的时候,程守业突然停下来。
赢秦回头看他。
“爷爷?“
程守业蹲下来。不是蹲着歇脚——他蹲下来,跟赢秦平视。
“秦儿。“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个数,1.61。你怎么知道的?“
赢秦想了想。“我不知道它是1.61。我只是觉得大齿轮和小齿轮之间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大的转一下,小的转三下多一点。多一点的那个东西,是固定的。不是随便多的。“
程守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它是固定的?“
赢秦歪着头。“感觉的。“
程守业沉默了很久。
月亮照在他脸上。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道。他六十多岁了,这张脸见过零下四十度的雪、见过炮弹炸开的火光、见过战友倒在血泊里。但此刻他的表情,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光的人。
不是惊喜。是确认。
他等了这一天。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从赢秦出生那天起——从他在雪夜里捡到那个裹着蓝布帕的婴儿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一样。
不是一般的聪明。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他从老**叶国柱身上见过、但从来没有用语言描述过的东西。
老**用算盘算弹道的时候,眼睛也是这种光。不是灵光,不是急智。是一种安静的光——像深水下面的石头,看不见,但摸得到。
“走吧。“程守业站起来。
赢秦继续往前走。
程守业跟在后面。他的步子比赢秦慢很多。他看着赢秦的背影——小小的,在月光下投射出一个短短的影子。
影子在田埂上移动,一晃一晃的。
程守业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钥匙。钥匙在手指间转了半圈,又放回去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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