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里面一件黑色短袖。
他的表情介于暴怒和快哭之间。
"我妈是不是找你了？"
"你松手，勒我脖子了。"
他赶紧松开，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空中抓了两下，最后**裤兜。
"她是不是给你钱了？是不是威胁你？她有没有骂你？"
一连串问完，紧张得连气都喘不匀。
"都没有。"我拍了拍被他揪皱的书包带，"**挺客气的，还请我吃了碗牛肉面。"
顾少辰的表情像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吃……牛肉面？"
"嗯。十五块一碗那种，肉给得特别多。"
"不是，"他急了，"我妈，沈怡嘉，她请你吃牛肉面？"
"对啊。"
"你确定？那个看到路边摊就捂鼻子走的女人？"
"她还让司机送我回来的。"
顾少辰张着嘴，整个人呆成了一根电线杆。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我把他的手拍开。
"**问我是不是在跟你谈恋爱。"
他一下绷紧了，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
顾少辰吸了一大口气。
"然后她问我看**什么了。"
"你、你怎么说的？"他声音突然变得很小。
我看着他，忍了忍，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说我要带你考一本。"
他愣了三秒。
反应不是感动，是恐惧。
"一本？我？"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姜念，我上次月考数学十九分。"
"所以你更需要我。"
"不是，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啊！你知道我妈听到一本俩字会怎样吗？她会逼我学到死！"
"总比你天天打架被请家长强。"
"打架起码是我擅长的！"
他急得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散发出一种大型犬被逼着走独木桥的无助感。
我看了看表。
"你慢慢消化，我先上晚自习了。"
"等等。"他一把拉住我袖子，"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对付我妈，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没打算真帮我考什么一本？"
他盯着我，路灯照在他脸上。
那个表情不是愤怒，是某种很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抽回袖子。
"我说到做到。"
"真的？"
"嗯。"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是不是也是真的在跟我谈恋爱？"
我假装没听见，转身往教学楼走。
"喂！姜念！你还没回答我！"
"上课了。"
"你就说一个字，是还是不是！"
我加快脚步。
走进教学楼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花坛旁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冲他摆了摆手。
他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咧开嘴笑出一颗小虎牙。
我别开视线，推开楼门。
不能心软。
顾少辰只是一把刀，一面盾。
我需要他，不是因为喜欢他。
是因为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他，我熬不过最后九十八天。
第三章
第二天早自习，我到教室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我走到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一盒东西。
精致的蓝色包装盒，打着白色蝴蝶结，贴着一张小卡片："少辰让我带给你的，别客气。"
落款是沈怡嘉。
打开盒子。
一套文具，进口速干笔和厚本子，还有一张面包店的储值卡。
效率真高。
我把东西收进桌肚，刚坐下来，前排的椅子"嘎吱"一响。
林梦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是我们班除了我之外最好看的女生，**浪卷发，校服裙子改短了一截。她爸在本地开了三家连锁药店，不算多有钱，但在学校家长圈子里有点存在感。
她另一个身份，是最喜欢何宇轩的女生。
也是最看我不顺眼的女生。
"哟，收礼物啊？"
林梦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谁送的？是不是八班那个打架大王？"
我翻开英语词汇本，没接话。
"自己不好好学就算了，还祸害别人家孩子。"林梦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但紧接着她嘟囔了一句，故意说得含糊又清晰。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上的。"
旁边的陈曦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听说**专门开车来学校了，啧啧。"
我一个字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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