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汇本，继续背。
跟她吵，浪费时间。
第二节课下课，我去厕所。
最里面一间隔间的门拉不开。
推了一下，还是拉不开。
低头一看，门缝下面没有人影。
但门锁从外面扣上了。
我退后一步，换了隔壁的隔间。
出来洗手的时候，林梦带着陈曦和两个女生站在洗手台前补妆。
看到我，林梦看了眼镜子里的我，笑了一声。
"姜念，你那件校服是不是穿了三年了？领口都变形了。"
陈曦凑趣："要不我们给她众筹一件新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们堵厕所门的手法还是小学生水平。下次锁得紧一点，现在这个强度，不够看。"
林梦的笑僵了。
"谁堵你厕所门了？别什么都赖我头上。"
我没再理她，走出厕所。
身后传来林梦压低的声音："装什么装，真当找了个男朋友就能上天了。"
回到教室，我坐下来，发现桌上的词汇本被人翻乱了。
有几页被折了角，其中一页的边缘撕了一条口子。
我把那一页小心抚平，用透明胶带粘好。
这本词汇本是我从高一开始整理的，三年积累，每一页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抄的。
弄丢了，高考前九十七天，我没有时间再整理第二本。
下午放学前，我在书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成四方块的纸条。
那个字迹我认得。
赵凯的。
坐我后排的男生。
纸条上的内容没看完就撕了。只瞟了第一行就够恶心半天。
赵凯一整天都没怎么出现。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纸条塞进我书包的。
但那种感觉，像有只虫子爬进了领口。你知道它在，找不到它，也赶不走它。
**章
我选中顾少辰，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虽然确实不丑。
但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脸不是硬通货，拳头才是。
顾少辰具备一切我需要的条件：家里有钱，有**，**顾铭远是本市做建材的，给学校捐过一栋综合楼。他脾气爆，高一的时候把一个欺负新生的高三学长揍进了校医室，事后家里出钱摆平，他一点事没有。
从那以后，全校没人敢惹。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没人敢惹"。
事情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我还是安安静静的年级第一，虽然家里条件差、在班上没什么朋友，但至少没人找我麻烦。
转折点是何宇轩。
何宇轩是我们班**，年级前五的常客，长相斯文，成绩好，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那种学生。
他拿着一道数学竞赛题来问我思路，态度特别诚恳。
我同学之间交流学习，没什么好拒绝的，就大致讲了一下。
第二天，林梦就开始找我麻烦了。
起初是阴阳怪气。然后是拉帮结派孤立我。和我关系还可以的几个女生，一个个被她拉走。
再然后就上了手段。课本被藏起来，水杯被人"不小心"打翻在书包上。最狠的一次，她让人把我放在走廊晾着的湿校服扔进了男厕所的垃圾桶。
我去找班主任方老师。
方老师四十多岁，发际线很高，官腔打得很溜。
"同学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嘛，你也反思反思自己。小姑娘不要太敏感了，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
林梦她爸年年给班级捐一台空气净化器。
方老师不会为了我去得罪一台空气净化器。
求助无门之后，赵凯也趁机冒出来了。
赵凯坐我后座，之前就经常在上课时偷看我，被我瞪了几次消停了一阵。可自从林梦开始带人孤立我，他变本加厉。
先是课间用脚不停踢我椅子腿。后来开始往我桌上扔纸条。内容从"你好漂亮"到不堪入目的下流话，只用了一个星期。
我又去找老师。
方老师那句经典台词又冒出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合适？"
那一刻我就想通了。
在这个地方，道理和规矩只保护交了空气净化器的人。
我要自己找一把刀。
顾少辰就是最合适的那把。
我花了一个星期观察他。发现这个看起来暴躁易怒的校霸，骨子里其实是个软柿子。他跟人打架，十次有八次是替别人出头。
他重义气，讲感情，容易冲动，不会拐弯。简单来说，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