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一间房，王建业一间房。
剩下的书房和次卧，都锁着。
那是我的底线。
我走到王建业的房门前。
门没锁。
他从来不锁门，因为他觉得这个家里，没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我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
房间很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床上是部队里那种豆腐块一样的被子。
衣柜里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那套笔挺的保安制服。
桌子上，一个搪瓷杯，一个烟灰缸，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电工手册》。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退休金两千三的男人的人设。
节俭，刻板，无趣。
我开始翻找。
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一个能在对门邻居家里扮演了七年“好**哥”角色的男人，心思该有多缜密。
他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证据。
衣柜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床底下，空空如也。
桌子的抽屉里，只有几张水电费的缴费单，和他的工资条。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我甚至看到了我们家的缴费单。
每个月，他都把他那一半的钱，用信封装好，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多可笑。
他对这个家，尽的唯一的义务，就是这一半的水电费。
而对另一个“家”，他却付出了整整七年的时间、精力和……父爱。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头的一个小木箱上。
那是个很旧的箱子，上面还带着一把小铜锁。
锁着。
我冷笑一声。
整个房间唯一上锁的东西。
如果说有秘密，那一定就在这里面。
我没有去找钥匙。
我直接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个小锤子出来。
对着那把脆弱的铜锁，我只用了一下。
锁开了。
箱子打开的瞬间，我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情书或者照片。
里面，是一叠又一叠的购物小票。
还有几本育儿书籍。
和一本《新华字典》。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小票。
是一家母婴店的。
购买物品：三段进口奶粉，两罐。
日期，是上个星期。
我继续往下翻。
纸尿裤。
婴儿湿巾。
磨牙棒。
学步车。
小票的时间，从七年前，一直延续到现在。
一张都不少。
每一笔开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比我们家的水电费，还要清楚。
原来，他的钱都花在了这里。
他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和他当保安挣来的辛苦钱，都变成了这些东西。
我拿起那本《新华字典》。
翻开。
里面有几个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宇”。
“轩”。
“浩”。
“泽”。
在书的扉页，我看到了一行小字。
“刘宇轩”。
旁边，还标注着生辰八字。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奶粉的购物小票，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清晰。
店名，商品，价格，日期。
我把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箱子里。
然后，把那把被我砸坏的锁，轻轻地搭在上面。
我走出他的房间，关上门。
就像我从未进去过一样。
我回到自己的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加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面，我洗了碗。
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等王建业回家。
今晚，这潭死水，该起风了。
3
晚上九点。
王建业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子室外的寒气，和那身保安制服的味道。
他看到我坐在客厅，有些意外。
“还没睡？”他问。
语气平淡，就像在问一个合租的室友。
“等你。”
我说。
我的声音也很平静。
他换了鞋，走到餐桌旁，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个月的水电费。”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七年来，一直如此。
我没有去看那个信封。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王建业。”
“我们谈谈。”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谈什么？”
“你这个月，钱够花吗？”我问。
他皱起了眉头，好像我的问题很多余。
“老样子。”
“当保安那份钱，紧巴巴的，也就够个抽烟吃饭。”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廉价的香烟。
“烟瘾越来越大了，这玩意儿也涨价。”
他抱怨着，点上了一根。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