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温柔柔。
"姐姐，承宁做出这等丑事，您心里不好受，妹妹明白。"
"可您也不能为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就编出什么丹墀藏尸的鬼话呀。"
"您想想，他和一个琴师私通，那是什么罪名？他不跑才怪。"
她叹了口气，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姐姐，您就认了吧，太子已经走了，您再闹下去，只会让陛下难做。"
我死死盯着她。
她说得轻巧。
她的儿子马上就要捡现成的太子之位了，她当然觉得轻巧。
我一字一顿。
"淑妃，本宫再说一遍。承宁没有私奔。他出事了。"
淑妃掩着嘴笑了一声。
"姐姐，您看看这满地的碎砖，丹墀都刨光了，哪有什么暗格？您非逼着陛下把整座宣政殿拆了不成？"
她往皇帝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陛下，臣妾知道姐姐伤心，可她这样闹下去，朝臣们会怎么看承远？外头会说二皇子的太子之位是趁火打劫得来的。"
"臣妾受委屈不要紧，可承远也是您的骨肉，他不能背着这个名声啊。"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厌烦。
"沈氏，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认错，回长秋宫闭门思过，朕既往不咎。"
"若你再执迷不悟。"
他停了停。
"朕就废了你。"
****跪了一地，齐声道。
"请皇后娘娘三思！"
我跪在那片被撬得七零八落的金砖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我看着皇帝。
看着淑妃唇边那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看着二皇子低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我慢慢站起来，腰挺得笔直。
"陛下。"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臣妾以命起誓，丹墀之下必有皇儿。"
"若臣妾说谎，天打雷劈，死后不入皇陵。"
淑妃的笑收住了。
皇帝的手在抖。
何绍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宣政殿安静得能听见殿顶琉璃瓦上的风声。
良久。
皇帝闭上眼。
"再搜。"

第二遍**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何绍把宣政殿内外翻了个遍，连偏殿的地砖都撬了，殿外的铜鹤也敲了个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何绍跪在地上，后背的官袍已经湿透了。
"陛下，臣已**完毕，仍无发现。"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带翻了案上最后一只完好的茶盏。
"沈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咬着嘴唇，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不可能。
我的承宁不会骗我。
他小时候摔了跤，腿上磕破了皮，都要跑来让我吹一吹。他那么怕疼，如果还活着，怎么舍得让我这样跪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陛下，臣妾没有说谎，皇儿他一定出事了，一定还在这宫里。"
"够了！"
皇帝一把抓起案上的白玉镇纸砸在地上，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你口口声声说太子死了，**在哪？暗格在哪？拿出来给朕看！"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小太监连跑带摔地扑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宫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乐坊琴师苏若的师父，要替苏若喊冤！"
皇帝皱起眉。
那人被带了上来，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旧棉袍，进殿就磕头。
"草民赵四海，乐坊琴师苏若的授业恩师。草民斗胆求陛下明察，苏若绝不可能与太子殿下私通！"
皇帝冷冷道。
"你有什么证据？"
赵四海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苏若三日前已经和草民的儿子定了亲，婚书在此。她连草民儿子的面都还没见过，怎么可能去和太子私奔？"
殿里一阵骚动。
淑妃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了。她轻声道。
"一纸婚书能说明什么？苏若提前定亲，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赵四海急了。
"淑妃娘娘，苏若那丫头从小被草民养大，她的品性草民最清楚，她根本就不认得太子殿下！她上个月已经被调去了浣衣局，连乐坊都没去过！"
大殿里嗡嗡声越来越大。
皇帝抬手制止了。
"何绍，去查苏若的下落。"
何绍领命退出去，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脸色极其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