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陛下，苏若……三日前就不在浣衣局了。浣衣局的管事嬷嬷说，有人拿着一道手令把她提走了，手令上盖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东宫的印。"
殿里又是一阵骚动。
淑妃轻声笑了。
"陛下，这不正好说明了吗？是太子殿下自己把苏若提走的，然后两个人一起跑了。"
我猛地抬头。
"不对。"
"承宁从来不用东宫的印办私事，那方印一直锁在东宫的银**里，钥匙在内务府。"
何绍低下头，不敢接话。
皇帝沉默了片刻。
"去查那方印，查是谁动的。"
淑妃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几乎看不出来。

内务府的回话来得很快。
东宫的印确实被人取用过，但登记册上的签领人写的是太子身边的侍从赵安。
何绍去找赵安。
赵安不见了。
和太子一起消失了。
皇帝听完回禀，冷冷看了我一眼。
"沈氏，你听见了？太子的侍从和太子一同消失，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淑妃在一旁帮腔。
"姐姐，太子是自己走的，不是被人害的。您就别再折腾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赵安是跟了承宁十二年的人。他不可能和承宁一起私奔，除非他也出了事。
可我没有证据。
什么都没有。
殿内的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
刑部尚书站出来。
"陛下，太子出走一事，证据确凿，已无可辩驳。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册立新太子，稳定朝纲。"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
那些曾经对我行礼请安的官员，现在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
皇帝看着我，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沈氏，回你的长秋宫去。朕不想再看见你。"
两个嬷嬷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被拖着往殿外走。
路过淑妃身边时，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我听得见。
"姐姐，您也操心了二十年了，该歇歇了。"
那语气，那神情，温柔得像一把裹着棉布的刀。
我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柳氏，你最好祈祷承宁是真的跑了。"
"如果他出了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淑妃笑了笑，没说话。
我被架回了长秋宫。
门从外面落了锁。

我在长秋宫里待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青禾给我端了粥来，我没碰。
"娘娘，**歹吃一口。"
"你去打听，苏若到底去了哪里。"
青禾面露难色。
"娘娘，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太子殿下是和苏若私奔的。奴婢出去打听，怕是……"
"你去。"
青禾咬了咬牙，出去了。
大半个时辰后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娘娘，奴婢去了浣衣局，管事嬷嬷说苏若是被人提走的，但她不知道提去了哪里。奴婢又去了乐坊，乐坊的人说苏若上个月就不来了，走之前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还有呢？"
青禾犹豫了一下。
"奴婢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福生。他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浑身发抖。"
我猛地站起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那天晚上他值夜，看见有人从东宫后门进去过，一共三个人，穿着禁军的衣裳。他不敢出声，躲在墙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很沉。"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后来呢？"
"后来他就躲起来了，不敢声张。今天听说太子殿下私奔的事，他害怕极了，跑来找奴婢，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他带进来。"
青禾迟疑。
"娘娘，长秋宫现在有人守着，福生进来会被发现的。"
"想办法。"
青禾出去了。
一炷香之后，她从后窗翻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脸色煞白。
"奴才……奴才福生，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天晚上的事，你从头说。"
福生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
"奴才那晚在东宫后院值夜，大概是三更天，有三个人从后门进来了。他们穿着禁军的衣裳，但奴才认得出来，禁军的靴子是黑色皮面的，他们穿的是布底，不是禁军。"
"然后呢？"
"他们进了殿下的书房，待了大概半炷香，出来的时候那个高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