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帮她打饭，帮她联系导师，帮她提前借期末**要点，以我们三年的感情为**来让我帮她作弊。"
我一件一件说出来。
"这叫普通朋友？"
沈屿脸色有点白。
"你记得你跟我说的？说我总是针对她，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弱，说我自私。"
"那段时间，你几乎每一次站出来都是站在她那边。"
他张了张嘴。
"宁知，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个陌生号码，发消息给我威胁我的那个，是谁。"
沈屿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路灯闪了一下，又亮稳了。
"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好。"
然后我转身回去，再没下来。
陌生号码的那个人，还没浮出水面。
但有人在替白绾善后，有人比她更早知道这整件事的布局。
这个人，不会只出现一次。
第七章
毕业典礼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白绾在学院几乎看不到，沈屿也只是偶尔在课上出现，两个人都像是从原来的轨道上抽离了。
我继续做自己的事，跟进****的收尾，联系实习单位，处理优秀毕业生荣誉对应的推荐程序。
推荐程序里有一项，是由院系推荐参加市级青年人才专项评审。
这个评审，我之前没听说过，是院长助理梁淇单独找我谈的。
梁淇三十出头，在行政线上口碑不错，跟郭老师关系好。
她告诉我，这个评审名额每年只有一个，由院系自行提名，今年是首次面向应届毕业生开放。
"往年都是给青年教师的，今年调整了方向，郭老师点了你的名字。"
我问她评审流程。
她说，资料提交之后，会有两轮考核，第一轮材料审核，第二轮是现场面试，面试委员会包括三名外部专家。
"提名之后，你需要配合我们做资料整理，最迟本周五提交。"
我点头，接下了这件事。
回去整理材料的过程中，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号码跟上次不一样。
但我还是接了。
对方是个女声，年纪听起来比我大一些，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
"宁知，恭喜你拿到了优秀毕业生。"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青年人才评审的名单，是可以更改的。"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白绾这次受了委屈，我希望有人能替她弥补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评审？"
"自愿退出是最好的，主动推荐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也是一种选择。"
"那个人选，是白绾？"
停顿。
"是。"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号码，重新贴回去。
"白绾已经被取消了推荐资格，她的评审资格是无效的。"
"规则是可以变通的。"
"谁告诉你的？"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宁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希望你把聪明用在错误的地方。"
然后电话断了。
我坐了一会儿，把这通电话的每一个细节从头想了一遍。
这个女声，能让评审名单"变通"，说明她在这个体系内有位置。
她不是白绾的同学，也不是同龄人。
她是白绾的人。
但白绾在学院里，没有这种量级的关系网。
除非，她的**，从来就不是她描述的那个样子。
第八章
我没有把这通电话告诉任何人。
往后两天，我按部就班地把评审材料整理好，周五下午提交给了梁淇。
梁淇拿到材料，翻了一遍，笑着说没问题。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叫住我。
"宁知，我多说一句，这次评审外部委员会里，有一位叫钟翊的专家，你知道这个人吗？"
我摇头。
"他是光源创投的合伙人，这两年一直在关注应届毕业生里的优质项目，他今年申请加入评委会，是自己提的，不是我们邀请的。"
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周六下午，我去图书馆。
进门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沈屿。
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两个文件袋。
看见我，沈屿先愣了一下。
男人没有看我，继续跟沈屿说着什么。
我走进去，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