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绾让你去找我，让你以我们感情的名义来开口，是不是？"
他想说话，话没出来。
"程谦是她找的人，昨晚那条陌生短信，是用来逼我就范的备用手段，如果我听话帮了，档案上的问题就安在我头上，如果我不帮，短信里的威胁让我不敢举报。"
"这个局，设计得不错。"
沈屿脸色难看起来，却没有反驳。
这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白绾从谈话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重新回到报告厅。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够我一个人听见。
"宁知姐，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回答她。
因为林姓调查员刚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对着全场说。
"感谢各位配合，根据系统操作记录，我们已经锁定了相关人员，目前需要对程谦同学和另一名涉事人员做进一步谈话，请以下人员留步。"
他***名字念出来。
第一个是程谦。
第二个，是白绾。
报告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白绾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计算的。
茫然。
然后是惊慌。
沈屿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要走过去。
我没拦他。
只是等着，看着，把这一切放进眼睛里。
第五章
程谦的事情当天就查清楚了。
他受人指使，在学籍系统**进行了一次字符篡改操作，把两份文件做了关联性绑定，等待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是：答辩当天，宁知的答辩材料与白绾的答辩材料之间，出现内容重复超过一定比例。
一旦触发，系统会自动标记，而矛头会指向我，因为我是成绩更好的那一个，"抄袭动机"更站不住脚，也更容易被扭转为"给小徒弟递答案"。
这个设计，需要两个前提。
第一，我要在现场提示白绾内容。
第二，有人能操控系统**。
白绾负责第一步，程谦负责第二步。
沈屿在中间，扮演的是说客。
他真的知道全部计划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当场问出口。
纪委的人把程谦带走做正式记录，白绾被要求单独谈话，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在报告厅等结果。
沈屿坐在走廊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傍晚，郭老师来找我。
"宁知，你昨晚就发现了？"
"有所怀疑。"
"你昨天提交的那份实名材料，是下午评委合议之前送到纪委邮箱的，但你当时没有掌握具体证据。"
他看着我，停了一下。
"你是赌的？"
"不是赌。"我想了一下，"是判断。"
郭老师点了点头。
"最终的处理结果要等纪委正式通知，但优秀毕业生名单不会更改，推荐流程依法走完了。"
他走之前，多说了一句。
"你今天没有一次试图解释自己，也没有当众对任何人发难。"
"这挺不容易的。"
我没说什么。
只是等他走远了，才坐回椅子上，把今天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有一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那个陌生号码，不是程谦的，不是白绾的。
我查过。
那是第三个人。
第六章
纪委的正式通知在三天后下来。
程谦被取消助管资格，行政处分备案，本人提出退出相关岗位申请，院系批准。
白绾的处理结果，是留校察看，取消本次优秀毕业生推荐资格，留学推荐信一并撤销。
她原来是有留学推荐的。
这件事我之前不知道。
撤销的意思是，她提前联系好的那个项目，大概率要黄掉。
白绾在处分结果下来的当天，没有在学校露面。
沈屿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我宿舍楼下，没上来，发消息让我下去。
我下去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脸色不好看，但表情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宁知，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知道白绾对你有意见，但我真的不知道她联系了程谦，也不知道那个系统的事。"
"我以为只是答辩**那点事，就算你帮她提示几个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想过她会走那么远。"
我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停顿着，等我开口。
"沈屿，你跟白绾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
"就是……朋友，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