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停下。
"我闹？"
他压着火。
"你明知道爸要面子，非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我问："那谁让我下得来台？"
他沉默。
念念抱着我的腿。
"妈妈，我饿。"
我低头看她。
"妈妈带你吃面。"
许明远说："我送你们。"
我拒绝。
"不用。"
他说："知夏，别把事情弄得难看。"
我回头看院子里那几桌人。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同情，有人看戏，也有人觉得我不懂事。
我说："不是我弄得难看，是你们早就没给我留过体面。"
我带念念走了。
当天晚上，许明远很晚才回家。
念念已经睡了。
他站在客厅，语气很累。
"爸气坏了。"
我把女儿的衣服叠好。
"哦。"
"他说你当着亲戚的面让他难堪。"
"他说我是外人的时候，亲戚也在。"
许明远坐到沙发上。
"知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以前我觉得忍一忍，家会好。"
他问："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有些家，只是让我干活的地方。"
许明远皱眉。
"你别说这么绝。"
我问："**说许家的东西只留给许家的根，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
"老人随口说说。"
"他立遗嘱了吗？"
许明远没答。
我把衣服放进柜子。
"我再问一遍，他立遗嘱了吗？"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立了。"
我笑了。
"你早知道。"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前几天是哪天？"
他不说话。
我替他说了。
"就是我被踢出群那天，对吗？"
许明远站起来。
"爸的财产，他想怎么分是他的自由。"
我点头。
"对，是他的自由。"
他刚松口气，我接着说："那我的时间，我的劳动，我的尊严，也是我的自由。以后许家的饭，我不做了。许家的老人，你们自己照顾。许家的群，我不进。许家的财产，我和念念也不惦记。"
许明远急了。
"念念是许家的孩子。"
我问："女儿算吗？"
他说："当然算。"
"那遗嘱里有她吗？"
他又沉默。
我说："你看，你自己都不信。"
第二天上午，婆婆陈桂芬打来电话。
"知夏，**昨晚血压高了，都是被你气的。"
我正在给念念梳头。
"妈，血压高找医生。"
陈桂芬拔高声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我说："我是外人。"
电话那头卡了两秒。
"谁说你是外人了？"
我提醒她。
"您丈夫。"
"他嘴上说说，你怎么还记仇？女人进了婆家，就该大度点。"
我问："大度到被踢群还做饭，被骂还陪笑？"
陈桂芬说："你别跟我犟。今天下午过来一趟，我腿又不舒服。"
我把念念的辫子扎好。
"我没空。"
"你不上班，能有什么事？"
"找工作。"
陈桂芬笑了一声。
"你七年没上班了，谁要你？"
我没生气。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她急了。
"沈知夏，你要是敢不来，我让明远收拾你。"
我挂了电话。
念念仰头看我。
"妈妈，你要上班了吗？"
我说："对。"
她眼睛亮了。
"那我可以跟同学说，我妈妈也很厉害吗？"
我蹲下看她。
"你现在就可以说。"
送完孩子，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知夏女士吗？"
"我是。"
"我是星澜服饰管理部的何静。您母亲当年持有的股权文件已经核验完毕，今天下午三点，董事会希望您到场签字。"
我握着手机。
"你们找错人了吧？"
对方语气恭敬。
"没有错。沈岚女士去世前，把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权留给了您。因为您一直没有**继承手续，股权由信托代管。现在期限到了。"
我站在***门口。
来往的家长从我身边经过。
何静继续说："沈女士